祝常思在床上躺下,房間空空。
將葉淩川氣走了。
可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沒有意義了。
信任與否,又能改變什麼呢?
也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反反復復,耗盡所有力氣。
出乎意料,比起那個不平靜的夢,這一覺竟然睡得有些安穩。
坐起來,下意識朝側看去——
沒有人,但他的西裝外套,還搭在椅背上。
上有些黏膩,從行李箱裡拿了套乾凈,打算沖個澡。
乾,將襯衫披在上,浴室裡霧氣氤氳,想著出去再係釦子。
葉淩川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正好撞見修長的脖頸,微紅的鎖骨,以及那片被水汽潤得晶瑩的雪白。
等手忙腳繫好所有釦子再出去時,葉淩川仍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底帶著一未散的深意。
“怎麼,又不高興?”
他說著還真抬手去解領口的紐扣。祝常思又惱又,瞪他:“神經病,誰要看你。”
“行,看來病是好多了,有神。”
祝常思躲開:“我自己來。”
悉的嗡鳴聲在耳邊響起,溫熱的風拂過發間。
有一瞬間,恍惚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段的時裡。
葉淩川卻總是看不慣,非得把撈過來,耐心地一縷一縷吹乾。
被那姿勢箍得不舒服,想掙開,他卻不讓。
他在耳邊低哼一聲:“我就喜歡給人吹頭發,不行?”
他這樣練,是不是也常常這樣照顧祝瑤?
如今……似乎也不需要這個答案了。
時間久了,吹風機的噪音嗡嗡地著耳,讓無端有些心煩意。
忽然開口,聲音悶在風聲裡。
他撥弄著的發尾,懶懶道,“我看上去很閑?沒事乾去給人當托尼老師?”
噪音驟停,他的聲音在突然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祝常思眼睫一。
酒店的房間是個套間,臥室外麵連著小客廳。
窗外天已全黑。
而葉淩川在這幾個小時裡,悄無聲息地消了氣,又回來了。
祝常思握著筷子,卻沒。抬起眼,聲音很輕:“你為什麼……又過來?”
“你不相信我,我知道。”
他聲音隨意,眼神深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亮得灼人,“而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