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祝常思早早醒來。
這倒是難得與葉淩川一起吃了頓早餐。
周嫂察覺到他們之間氛圍不對，端著鮮蝦紅米腸上桌，腳步都放輕了許多，大氣也不敢。
藏青羽絨服裹著寬鬆的黑衛，下是淺藍牛仔配馬丁靴，長發束起，紮了個高馬尾。
葉淩川掃一眼：“換了行頭……是打算去垃圾場開工？”
拎了包，走出去摁電梯。
“地方遠，我自己去。”
“今天週六。”
“行，”祝常思點頭，“那讓老陳送我到最近的地鐵站。”
電梯門應聲而開。
“葉總要屈尊，和我一起去地鐵麼？”
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他手攔住，邁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他聲音低沉：“你就非要與我作對？”
“……哦？你找到工作了？”男人漫不經心繫上袖釦，“哪家公司？和騰耀有業務往來嗎？”
“絕不沾上半分關係？”
“叮——”
他收回視線，率先大步走了出去，漠然扔下一句話：
祝常思頓了頓，也走出電梯。
短暫同行，直至分道揚鑣。
……
地鐵避開了早高峰的路麵擁堵，反而早到了半小時。
祝常思坐下，輕輕撥出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步溪月發了條訊息：“老闆，我到了。”
將微涼的手揣進羽絨服口袋，安靜地坐著，沒有刷手機。
“對不起對不起！昨晚修圖太晚，今天睡過頭了……”
“沒有，剛到一會兒。”祝常思站起，笑了笑，“吃早飯了嗎？”
“我給你點份外賣吧。”祝常思拿出手機，“你先坐下歇歇，別急。空著肚子傷胃。”
不過……
攝影棚裡的道擺得雜無章，有些還分量不輕，看著形纖細，竟然也能搬起來，眉頭都不皺一下。
步溪月覺得簡直渾上下都充滿謎團。
這眉眼、這臉型、這材氣質……拍起來得多出片啊！
拍過不小明星和模特，在人群中已是鶴立群的存在，然而祝常思上那種獨特的氣韻，竟將們都比了下去。
步溪月看得了神，忍不住道：“常思，你願不願意給我當模特？免費給你拍！不……我付錢！按小時付！”
“唉，好吧……”步溪月有點小失落，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鼓起腮幫子，含混不清道，“我吃完了，這就來幫你！”
接下來，便是挑選服裝和搭建佈景。
兩人一起從服裝間挑出了二十幾套服，挑挑揀揀，據資料給每人都搭了兩套造型。
步溪月早已畫好了場景草圖。
等到東西都擺好，步溪月從快遞箱裡拆出了的殺手鐧：“看！鎮場之寶——迪斯科球！”
通了電，球緩緩旋轉起來。
祝常思仰頭看著那：“很。”
步溪月看著側，手指忍不住發。
……
一切都準備好，下午三點，嶼的化妝師踩著點姍姍來遲，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人一頭長卷發，大大打了個哈欠：“是啊，到個甜的小男模，騙了老孃一堆酒錢。”
順手遞了張名片過去：“你好，我是詹香。以後要是有興趣進娛樂圈，記得關照我生意啊！”
“助理？”
步溪月剛把妝容參考圖遞給詹香，詳細代完今天的復古迪斯科風格要求，工作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為首的男生材高挑，戴著一副黑口罩。
他記得。
他抬手，自然地摘下了口罩。
祝常思恍惚一瞬，巨大的眩暈襲來，猛地低下頭。
男生的嗓音溫和關切：“你的傷好點了嗎？”
他站著邊一個格外清瘦的孩，防備地盯著：“你們認識？”
“不認識。”
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
祝常思用力攥掌心，忍住眼底洶湧的淚意。
他也不是哥哥。
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經化作一捧冰冷的黃土，永遠地離開了。
那曾將捧在手心的人，都再也不會歸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