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禪修課在靜謐中走向尾聲。
結束之後,是慧明師父平和而深遠的結語:
“各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這個名字也隨著水痕一起散去,不見蹤影。”
“它同樣消散了。”
“這紅塵世間,”他緩聲道,“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你們?”
“而那個能知疼痛、能生發念頭、能執筆書寫、能心懷期盼的‘覺’,方是你們的本來麵目。它無形無相,卻能映照大千;它不增不減,如如不。”
他眉目低垂,麵容浸潤著慈悲的輝,雙手合十,向眾人深深一禮,
……
直到齊夏拉著和容盼前往齋堂,看見裡麵熙熙攘攘的香客,聽著碗筷相的清脆聲響,才彷彿重新回到了煙火人間。
最後齊夏端著自己的那份在們邊坐下:“寺裡的齋飯太歡迎,幸好來得早,我看菜都快見底了。”
“你們快吃啊!”催促道,“再不吃要涼了。”
這或許就是慧明師父所說的“本空靈”吧?
低下頭,也開始吃飯。
——重新為祝常思,從好好地吃每一頓飯開始。
雲寂寺的齋飯,真的很好吃。
午飯過後是短暫的休憩。
慧明師父帶他們從禪堂離開,對們道:“今天下午,是凈業熏修。”
容盼小聲地猜測:“可能是熏香?”
慧明師父和藹道:“過了清明,天氣漸暖,山上的蛇蟲鼠蟻也要多起來了。恰好有施主捐了一批艾草,下午大家就一起熏艾辟穢。”
祝常思與齊夏、容盼又結一隊,被分到一偏殿。
聽說是沒人發現屋頂雨,雨滴長年累月地落在菩薩的手腕上,前些天斷裂了,還沒來得及修補。
“咳咳咳……”
祝常思站在屋,聽著在外麵的咳嗽聲,忽然想起了葉淩川。
也是這般猝不及防地被嗆到,還是……他的病其實還未痊癒?
怎麼又想起他了?
但經歷了上午的禪修課,似乎又平靜地接了。
那就……
接自己,偶爾還會想起他。
菩薩低眉垂目,莊嚴法相在繚繞煙霧間若若現。
容盼與一樣,癡癡著那斷掌的菩薩,淚水忽然奪眶而出。
“我……我沒哭!”
眼睛紅得像隻小兔子,越哭越兇,想要忍下,不知為何又完全忍不住。
容盼終於再也忍不下去,抱著齊夏的手臂,連同上午不敢放聲哭泣的委屈,嚎啕大哭。
將紅塵悲歡斂慈悲眼底,不執一言。
晚齋過後,眾人取回了手機,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正巧齊夏也來串門,便興致地加其中。
步雲嶼的寮房就在隔壁。
片刻後,房門拉開,步雲嶼發梢還滴著水珠:“……常思?”
上泛著一層水汽,像是彌漫著雲霧的孤島。
他問:“有事?”
祝常思道,“可以請你幫忙嗎?”
他轉又回了房間。
祝常思原本隻想讓他幫忙用手機拍,沒想到他端出了相機,霎時覺得有些興師眾,但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
步雲嶼低頭除錯著相機引數:“我拍照收費。”
步雲嶼頭也不抬:“工作室部流。”
“抱歉……”
拿出手機,低頭一看。
葉淩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