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常思跟著步雲嶼踏了雲寂寺。
步雲嶼領穿過月門，踏過曲折迴廊，來到後院的雲水寮。
也是近些年新建的。並不算太清苦，屋空間雖然狹窄些，但也安裝了獨立的衛浴。
窗扉輕啟，書桌的花瓶中供著幾枝素白與明黃的花，花瓣邊緣已微顯乾枯。
“床單和被褥在櫃裡，都是洗過的。”
安置行李之後，祝常思跟著步雲嶼在雲寂寺走了一圈，記下了禪房、洗房、齋堂的位置，還認識了幾位同來禪修的年輕人。
一個形略顯佝僂，骨瘦如柴的青年，白了半邊頭發；
三人都著一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孩似乎是有些社恐，想和多說幾句話又不好意思。
青菜胡蘿卜都是寺裡自己種的，很新鮮。
步雲嶼讓今天休息半日，不必急著修禪。隨後他人便走了，也並不多管。
許久不相機，握在手中的竟然有些陌生。
前院有一棵高大的梨樹，開了一樹梨花雪白。有風吹過，簌簌如雪。
小孩彷彿一個小炮彈一般朝著媽媽沖過去，要把撿到的一朵梨花戴在媽媽頭上。
小孩脆生生道：“為什麼？”
小孩又問：“什麼是死了？”
小孩又“蹬蹬”地跑回去，將花費勁地在樹皮的隙裡。
祝常思立在遠靜靜著，回過神來，這母二人已經離開，而的相機裡留下了兩張照片。
另一張是將花在樹上，人笑著彎腰，輕輕牽起的小手。
午後的線太過強烈，畫麵有些過曝。
在們談論死亡的那一瞬間，忽然想起了那個剛剛發現，就已經流產的孩子。
那個孩子出生了，現在是不是也像這個小孩一樣？
再纏著媽媽，問一些言語。
彷彿……給一無名的墓碑，獻上一束花。
一回頭，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僧人。
僧人的旁邊站著一名不認識的年輕人，穿得西裝革履，似乎正與慧明師父談著什麼。
隨後兩人進了待客的茶室，祝常思的視線裡不見他們的影。
誰知一推門，樹下一群人閉目打坐於桃樹下。
其中最惹眼的，就是步雲嶼。
三兩個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帶著浸世故的油膩；又有些中年男滿目愁苦，承擔著生活的重。
桃紅青綠，互相映襯，在他上化作白雲出岫般的澄澈安然。
沒一會兒，又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
年雙手在兜裡，一臉不在乎：“冥想太無聊，溜了。”
祝常思依稀記得齊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遠離那個院子之後，祝常思問：“這裡可以隨意離開嗎？”
齊夏的語氣帶著些天生的銳氣，“你也想逃課？”
坦誠道：“也許我冥想會睡著。不如回床上睡覺，更舒服。”
齊夏笑了。
“朋友邀請我來的。”
齊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家那老頭非要讓我來，說磨磨我的子。”
兩人走過一段背的路，齊夏提醒：“小心些，這地方長了很多青苔，上次下雨，我在這兒摔了一跤。”
問：“沒有清理過嗎？”
看到背著的相機，齊夏道：“真羨慕你，還有相機可以玩。我手機被收了，逃課出來都沒事乾。”
齊夏又高高揚起眉來，“那兒鳥特別多！走，帶你去！”
亭臺修建在山崖邊，朝下去，鳥雀紛紛。
回去的時候，見到寺院裡多了些工人，手持工正在灑掃。
祝常思：“明天就知道了。”
祝常思笑了：“看來你來到這裡，也不是沒有收獲。”
寺院所有石階上的青苔，全都被清理得乾乾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