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深離開蘇州後,日子彷彿又恢復了先前的步調,隻是空氣裡似乎約殘留了一不同。
沈書儀的生活平靜而充實。每天陪著長輩,散步、喝茶、準備年貨,偶爾整理資料,心境比在北京時平和了許多。
棠緋率先舀了一勺晶瑩剔的桂花頭米,滿足地瞇起眼,隨即又迫不及待地轉向沈書儀,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書儀姐,快說說!周大佬回去之後,你們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沒有那種‘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的纏綿?”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用手比劃著,儼然一副“深書CP”頭號頭的架勢。
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但他那種環境長大的,從小見的聽的跟我們不一樣,又在名利場裡打滾這麼多年,心思深,手段。你真覺得他靠譜?對你,是認真的,還是一時興起?”放下勺子,微微前傾,“我可還記得那個林哲呢,表麵上也是溫文爾雅、人模狗樣的,結果呢?”
沈書儀用小勺子輕輕劃著碗裡白的杏仁豆腐,語氣平和,並沒有因為蘇晚的尖銳提問而不快。知道蘇晚是真心為考慮。“他……是忙的,年底應酬多,有時候視訊,都能看見他背景裡一堆檔案,或者剛結束飯局,帶著點酒氣。”頓了頓,想起周硯深在視訊裡偶爾流出的、與外界形象不符的依賴,角不自覺地帶了點真實的、的笑意,“不過,不管多晚,他每天都會打個視訊過來。雷打不。”
“嗯。”沈書儀點點頭。沒說的是,周硯深現在視訊接通的第一句,多半是拖著尾音、帶著點倦意的“寶寶”。
蘇晚仔細觀察著的神,捕捉到提及周硯深時眼底那抹不自覺的,心裡的擔憂稍微放下些許,但依舊追問細節,試圖拚湊出更完整的形象:“他在你麵前,跟在外麵一樣嗎?我是說,覺,氣場。”
蘇晚聽著,繃的角稍微鬆弛了些。瞭解沈書儀,知道骨子裡的驕傲和清醒,能讓用“生活化”來形容,並且流出這種神,說明周硯深在麵前,至是卸下了一定偽裝的。那個在外運籌帷幄、叱吒風雲的男人,肯在沈書儀麵前流出毫不設防的依賴和疲倦,這本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棠緋立刻在一旁捧場:“對對對!蘇晚姐出手,必定讓他印象深刻!”轉向沈書儀,雙手捧心,一臉嚮往,“不過我還是覺得好甜啊!大佬私下居然是這樣的!書儀姐,他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我要記下來當寫作素材!”
窗外的天依舊沉,但糖水店裡暖意融融,好友的關切和調侃,讓覺踏實而溫暖。
拍照發給了周硯深。
周硯深的視訊請求很快撥了過來,背景似乎是辦公室,他臉上帶著笑意:“喜歡嗎?料子是我祖母早年收藏的,我覺得這和紋樣適合你,就請老師傅按你的尺寸做了。”
“給你就值得。”周硯深看著,眼神專注,“等你回北京穿給我看。”
掛了視訊,看著那件旗袍,心裡忽然了念頭。找出手機,聯絡了一位在蘇州本地、手藝極好,常年為家定製服裝的老裁。帶著一塊自己收藏多年的、質厚重的深灰雲紋宋錦料子去了老師傅那裡。
老師傅推了推老花鏡,著那塊料子,連連點頭:“好料子,做功夫人家的。沈小姐放心,一定做好。”
幾天後,周硯深正在開會,林浩拿著一個快遞盒子敲門進來,低聲說是蘇州來的。周硯深示意會議暫停片刻,當著幾位高層的麵拆開了盒子。
幾個高層出去後,他幾乎立刻拿出手機,走到窗邊給沈書儀打視訊。電話一接通,他聲音裡的興藏都藏不住:“寶寶,服收到了!”
“喜歡!”周硯深回答得斬釘截鐵,他拿著手機對著那西裝仔細照,“這料子真好,做工也細。我還沒穿過這種正式的中式西裝。”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樣子,又看向螢幕裡的,眼神亮得驚人,“你怎麼想到給我做這個?”
周硯深卻不管,對著手機螢幕,恨不得穿過來看:“等我回去就穿。年會穿這個怎麼樣?”
這份意料之外的禮,讓周硯深高興了好幾天,連帶著工作效率都似乎高了不。
出發前夜,視訊裡,周硯深眉頭擰著,滿臉寫著不願:“這一去,估計得年三十當天才能趕回北京了。”這意味著,他原本可能出時間去蘇州看一眼的計劃徹底泡湯,連陪自己父母和祖父母過年都變得的。
“嗯。”周硯深悶悶地應了一聲,目黏在螢幕上,“寶寶,我會想你的。”
到了歐洲,時差的關係,兩人的聯係時間變得更加不固定。周硯深忙得昏天暗地,開會、談判、應酬,連軸轉。但他堅持每天都要視訊,哪怕隻有幾分鐘。
在蘇州的下午,他那邊是清晨。他似乎一夜沒睡,眼底泛著紅,靠在酒店的床頭,背景是淩的紙張和膝上型電腦。“吵醒你了嗎?我就想看你一眼,待會兒還要去見個人。”
沈書儀看著他以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心裡不是不心疼的。能做的,也就是在他打來視訊時,盡量陪他說幾句話,叮囑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晚上,坐在書桌前,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和周硯深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他五個小時前發的,說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
正當準備關燈休息時,視訊請求的提示音突兀地響了起來。連忙接起。
“寶寶,”他聲音有些低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剛結束。想你了。”
“嗯,”輕聲回應,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我也……有點想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