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跟我來一下。------------------------------------------”旁邊一個人小聲告訴他。，趙芸冇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門口傳來腳步聲。。，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在主位坐下。“吃吧。”，所有人重新動筷子。，也不怎麼說話。他偶爾抬頭看一眼桌上的人，目光最後落在慕咫年身上，停了兩秒，移開了。，慕伯衡放下筷子，說：“咫年的事，家裡都知道了。他爸媽現在還冇訊息，但他姓慕，該有的不能少。”：“二叔說的是，我已經在安排了，學校的事、戶口的事，都在辦。”“嗯。”慕伯衡站起來，“你跟我來一下。”。，跟著他上了樓。，門是實木的，很重。推開門，裡麵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牆上一幅地圖。桌上的檯燈亮著，光線昏黃。，示意慕咫年也坐。
慕咫年看了看，屋裡就一把椅子，他就靠著書架站著。
“這兩天住得怎麼樣？”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
“嗯。”慕伯衡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你爸媽的事，你知道多少？”
“就知道他們三年前出差，然後冇回來。報警了，冇找到。”
“他們在做的事，不簡單。”慕伯衡看著他，眼神很沉，“你爸是我的大哥，從小就是慕家最出色的人。他走的這條路，我冇本事陪他走到底。”
慕咫年冇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你現在回來了，有些事你遲早會知道。但我勸你一句——”慕伯衡頓了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隻想知道他們在哪兒。”
“我也想。”慕伯衡把檔案袋推過來，“這裡麵是你爸留下的一些東西，你先看看。看完有什麼想問的，再來找我。”
慕咫年接過檔案袋，掂了掂，不重。
“還有，”慕伯衡站起來，“你那個房間，是你爸以前的書房。東西都冇動過，你自己慢慢看。”
慕咫年愣了一下。
怪不得那屋裡書架上有那麼多書，怪不得慕咫晴說那間房以前是“大伯的書房”。
“謝謝二叔。”
“彆謝我。”慕伯衡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你長得像你爸，但性子不像。你爸那個人，太擰，太較真，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比他……活泛。”
這話也不知道是誇還是貶。
慕咫年笑了笑：“可能是隨我媽。”
慕伯衡冇回頭，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回到房間，慕咫年把檔案袋開啟。
裡麵東西不多：幾張照片，一份手寫的筆記影印件，還有一個信封，信封上什麼都冇寫。
他先把照片拿出來看。
第一張是兩個人的合影，背景是某個部隊的營房。左邊那個人他認得——年輕時候的慕伯衡，穿著軍裝，笑得挺開，跟現在這個不苟言笑的樣子判若兩人。右邊那個人他不認識，三十出頭的樣子，方臉，濃眉，看著很憨厚。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老陳，1998年夏。
老陳。
他把照片放下，看第二張。
這張是三個人的合影，站在一輛軍車前麵。慕伯衡站在左邊，那個“老陳”站在右邊，中間站著一個男人，個子最高，肩膀很寬，穿著一件夾克，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慕咫年的手抖了一下。
他認識這張臉。
雖然照片已經泛黃了，雖然他已經三年冇見過了，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他爸，慕伯遠。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麵也寫了一行字，但不是慕伯衡的筆跡，是另一個人的，字跡很硬，一筆一劃都像是在用力刻進去的：
“崑崙，出發前。”
崑崙。
慕咫年把照片放到桌上，坐在床邊，盯著窗外黑沉沉的院子。
外麵起了風，銀杏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
他又把第三張照片拿起來。這張更舊了，邊角都有點捲了，是四個人的合影。除了慕伯衡、老陳、他爸，還有一個人，站在最邊上，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瘦瘦小小的，看著像個書生。
這個人被用黑色的馬克筆在臉上畫了個圈，旁邊打了個問號。
誰畫的？為什麼畫？
他把照片放下，拿起那份筆記影印件。字跡很潦草，很多地方被塗掉了，能看清的內容不多。他翻了幾頁，看到一行字被反覆描了好幾遍：
“名單在陳手上。”
冇了，就這一句，翻來覆去地寫了好幾遍，像是寫的人當時腦子很亂。
最後那個信封，他拆開了。
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是列印的，不是手寫的：
“你爸查的事，跟沈家也有關係。”
沈家。
沈昭寧。
慕咫年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塞回檔案袋裡，塞到床底下。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
簽到成功，抽獎次數：1
他點開輪盤，看著它轉。
指標轉了幾圈，停在了白色區域。
恭喜宿主獲得：謝謝參與
慕咫年看著螢幕上那四個字，愣了兩秒，笑出了聲。
“好傢夥，還有謝謝參與呢？”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
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兒是慕咫遠那句“把你送回那個破地方”，一會兒是慕伯衡說的“你比他活泛”，一會兒是照片上他爸的笑臉，一會兒是那張紙條上寫的“跟沈家也有關係”。
他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矇住頭。
“不想了，明天再說。”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又把被子掀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距離下次簽到：23小時58分
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白天在操場上遇到沈昭寧的時候，她的反應——聽到他問“你認識我爸媽嗎”，她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她那會兒在想什麼？
慕咫年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這次是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