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麵試------------------------------------------，天還冇完全亮透。——早上六點三十七分。這一覺隻睡了六個小時，但人很清醒，躺在那兒再也睡不著。。，推開木樓的窗戶。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建木的枝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些幽藍的光芒變得柔和了許多。空氣裡的甜香味比白天更濃，吸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換了身乾淨衣服，又把昨晚準備的麵試提綱看了一遍。，他約的是錯開的時間——售票員兩個十點，保安兩個十點半，保潔兩個十一點，觀光車司機兩個十一點半。，出門往南天門走。，他停下來看了一眼那輛觀光車。白色的車身在晨霧中泛著淡淡的柔光，車頂的飛簷造型上掛著露珠。，伸手摸了摸。。，開啟語音講解係統，把景區幾個主要景點的介紹詞導進去——建木，琉璃花徑，飛瀑宮闕。這些介紹詞是他昨晚熬夜寫的，參考了網上那些景區宣傳文案，又加了一些“仙界遺址”的噱頭。，他看了看時間。。。，在牌坊下麵站定。
八點半的時候，第一個人到了。
是個年輕姑娘，紮著馬尾，揹著雙肩包，騎共享單車來的。她下了車，站在路口東張西望，看到南天門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推著車走過來。
“請問……這裡是北郊·仙界遺址嗎？”她抬頭看著那座發光的牌坊，聲音有點飄。
“對。”李木走過去，“你是來麵試的？張雨桐？”
“是我是我。”姑娘趕緊點頭，眼睛卻還在往南天門裡麵瞟，“這……這真是景區？”
“進來吧。”李木笑了笑，“帶你看看。”
他轉身跨過南天門。
張雨桐跟在後麵，跨過門檻的那一刻，整個人定在那兒不動了。
遠處的建木在晨霧中靜靜矗立，幽藍的光芒透過霧氣灑下來。琉璃花沿著路鋪開，花瓣上的光點還在跳動，在清晨的光線裡顯得格外通透。
“我……”張雨桐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往前走。”李木說，“邊走邊看。”
他帶著她沿著琉璃花徑往裡走，走到建木廣場，又走了一段，然後停下來。
“感覺怎麼樣？”
張雨桐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這……這是真的嗎？”她指著那些發光的琉璃花，“這些花是真的假的？”
“真的。”李木說，“國家農科院研發的新品種。”
“那棵樹呢？”
“也是。”李木麵不改色，“國家重點科研專案，具體內容涉密，我也不能多說。”
張雨桐張著嘴，又看了半天。
“那個……”她突然想起什麼，“我是來麵試售票員的，對吧？”
“對。”
“那我要是通過了，”她指了指身後那些流光溢彩的景色，“我每天就在這兒上班？”
“對。”
張雨桐深吸一口氣。
“李經理，”她表情認真起來，“這工作我要了。工資多少都行。”
李木笑了。
“先麵試。”他說，“走，回去聊。”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之前做過什麼，會不會用電腦，接不接受節假日上班。張雨桐一一回答，答得挺乾脆。
走到南天門口，李木停下來。
“行了，回去等通知吧。”
“好的好的。”張雨桐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李經理，我一定等通知！千萬彆把我刷了！”
她騎上共享單車走了，騎出去老遠還回頭看了一眼。
李木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後麵的人陸續來了。
保安劉師傅，本地人，之前在商場乾過，看到景區之後愣了半天，問的第一句話是“值夜班給加班費不”。
保安陳師傅，退伍兵，話不多，腰桿挺得筆直。他走進去的時候一直冇說話，但眼睛在四處看，看得很仔細。走到建木腳下，他停下來問了一句“這棵樹是什麼品種”，聽完回答之後點了點頭，冇再問彆的。
兩個保潔阿姨是一起來的，都是附近村子的。看到琉璃花的時候蹲下來摸了半天，嘴裡一直唸叨“我的老天爺”。聽到是在這兒上班，二話不說就點頭。
兩個觀光車司機都是年輕人，剛拿駕照冇多久。看到那輛白色的觀光車，眼睛都直了。開著轉了兩圈下來，第一句話都是“這活兒我乾”。
還有一個售票員和一個保潔，李木冇看上——一個嫌工資低，一個嫌景區太大，當場就pass了。
送走最後一個人，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李木站在南天門口，掏出手機，給通過的人發通知簡訊——售票員張雨桐，保安劉師傅和陳師傅，保潔王阿姨和趙阿姨，司機小馬和小孫。
七個人。
夠用了。
弄完這些，已經下午兩點了。
李木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開啟電腦，開始等那個視訊。
說好的一天出片，應該快了。
下午四點，郵件響了。
他點開一看，是剪輯店發來的——成片視訊，1分52秒。
他下載下來，點開播放。
畫麵從琉璃花徑開始，光點在花瓣上跳動，鏡頭慢慢往前推。然後是建木，遮天蔽日的樹冠，從枝葉間漏下來的幽藍光芒。然後是那條河，石拱橋，通往山崖的石階。最後是飛瀑宮闕，瀑布傾瀉而下，水霧瀰漫，宮殿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配樂是那種空靈的古風曲子，中間有幾句簡短的解說詞——北郊·仙界遺址，藏在城市邊緣的仙境，等你來探秘。
李木看完，又看了一遍。
然後第三遍。
他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四千五，花得值。
他開啟抖海，註冊賬號，上傳視訊，配文案——
“北郊·仙界遺址，你們要的仙境來了。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南天門等你。”
點選釋出。
然後他盯著螢幕等。
十分鐘過去，播放量隻有二十幾。
他知道這很正常，新號冇粉絲，視訊發出去就跟扔進海裡一樣。
他點開抖海的推廣功能，研究了一會兒。
加熱包，99龍幣，預計增加500-1000播放量。
效果投放，499龍幣，可以定向推給同城和旅遊興趣使用者。
李木想了想，先買了兩個加熱包。
扣款198龍幣。
五分鐘後，播放量開始動了——87，156，243，412……
評論區也開始有了動靜——
“這什麼地方？”
“特效吧？”
“北郊有這種地方？”
李木又點開效果投放，選了同城 旅遊興趣人群，預算設了1000龍幣。
扣款1000龍幣。
接下來的一小時，播放量開始瘋長。
從五百到兩千，從兩千到八千，從八千到兩萬。
評論區徹底熱鬨起來——
“我搜了地圖，北郊植物園真的關門了十幾年了”
“有冇有人去探過？”
“這要是真的，我願意買票進去看”
“@老張探秘，快去探探！”
“明天上午十點？我離得不遠，去看看真假”
“樓上去了記得直播！”
李木退出抖海，把手機放在一邊。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天已經黑了，建木的幽藍光芒籠罩著整片山穀。瀑布的水聲隱隱傳來，遠處的飛瀑宮闕燈火通明。
明天上午十點。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流光溢彩的仙境，忽然笑了一下。
花了一千二龍幣，換來五萬多播放。
值不值，明天就知道了。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視訊的資料。
播放量五萬八，點讚兩千三，評論四百多條，還在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