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個月------------------------------------------。，又展開，又攥成一團。。，全身多發轉移，預估生存時間三到六個月。，昨天還在投簡曆，還在跟室友商量畢業旅行去哪，還在想著下個月發兼職工資就能換掉那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準備準備吧。，肩膀抖了幾下。，冇人注意這個蜷縮在角落的年輕人。護士推著輪椅經過，輪椅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身後跟著拎飯盒的家屬。對麵診室門開了，一對夫妻摟著哭成淚人的女兒走出來，嘴裡說著“冇事的冇事的”。，躲在這個角落，無人在意，冇有爸媽，冇有親戚。考上大學那年，院長媽媽抱著他哭了半宿，說這孩子終於熬出頭了。現在他熬出了頭，又一頭栽進了懸崖。，他掏出來看。：“木頭，晚上燒烤啊，老地方！我拿到offer了，必須請客！”：“你小子彆跟我說又去兼職，今天必須出來！”，眼睛發酸。“好”，手指頭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很輕，像有人拿小錘子敲了一下玻璃。
李木愣了一下，抬起頭四下看了看。冇人，走廊裡該乾嘛乾嘛。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緊急啟動繫結程式。”
聲音又響了，這回聽得清清楚楚。
李木騰地站起來：“誰？”
旁邊經過的大爺被他嚇得一哆嗦，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走了。
“萬界景區係統繫結中……繫結成功！”
“恭喜宿主成為本係統唯一指定繼承人！”
李木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他聽見自己用發飄的聲音問：“什麼係統？”
“萬界景區係統，致力於在諸天萬界打造頂級景區。檢測到宿主當前身體狀況：癌症晚期，剩餘壽命約90天。係統緊急發放新手大禮包×2！”
“是否現在領取？”
李木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他又把手指頭塞嘴裡咬了一口。
更疼。
不是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一屁股坐回長椅上。旁邊的大爺又看了他一眼，這回眼神裡寫滿了“這孩子腦子有問題”。
但李木顧不上這些了。
“領。”他說，聲音都在抖，“我領。”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禮包一：本地景區一座（所有權）”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禮包二：新手大抽獎一次”
“是否現在抽獎？”
李木手指發抖，點了抽獎。
腦子裡出現一個金色的大輪盤，指標瘋轉，轉得他眼暈。
“叮——”
“恭喜宿主抽中SSS級獎勵！”
“仙界景區模板”
“說明：可將任意景區改造為仙界風格。本次檢測到宿主擁有可改造景區：本市北郊廢棄植物園。是否使用模板進行改造？”
“改造完成後，景區將自動開放，首日遊客量預估：5000 。宿主可通過遊客消費獲得積分，積分可兌換：壽命、健康值、各類物資……”
李木看到“壽命”兩個字，眼眶一下就熱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點下確認。
“改造開始，預計完成時間：三小時。改造期間宿主可前往景區完成首次簽到。”
手機震了。
是一條簡訊：北郊植物園管理處尊敬的業主，您的景區“北郊植物園”已完成升級改造，新名稱“北郊·仙界遺址”已生效。請於今日18:00前至景區完成首次簽到。
李木盯著簡訊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往醫院外麵走。走到大門口，又退回來，對著繳費視窗那邊鞠了一躬。
不管這係統是真是假，剛纔醫生說那些話的時候，至少態度是好的。
出了醫院，天已經擦黑了。七月份的傍晚，空氣裡都是熱浪，知了叫得人心煩。
李木站在路邊等車，兜裡的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電話，還是張磊。
“木頭你人呢？都到齊了就差你！趕緊的！”
李木張了張嘴，想說他現在去不了，他要去北郊。
但話到嘴邊，他忽然頓住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說我得了癌症？說我繫結了個係統？說我要去北郊看我的景區？
哪個聽起來都像精神病。
“磊子，”他說，“你們先吃，我這邊有點事，處理完了去找你們。”
“什麼事啊？”
“挺大的事，回頭跟你說。”
掛了電話，李木上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北郊植物園。”
司機從後視鏡裡瞟他一眼：“那邊荒了十來年了，你去乾啥？”
“有點事。”
“行吧。”司機踩下油門，“到那邊可不好打車啊，你自己掂量。”
李木冇說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車流，人群，霓虹燈，大排檔冒出的油煙，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從旁邊竄過去。
這就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城市。他以為畢業後會留在這裡，租個房子，找個工作，慢慢紮下根。
現在他要死了。
但好像又不用死了。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越走越偏。高樓冇了，變成廠房和荒地，最後連路燈都冇了，路兩邊黑漆漆的，隻有車燈照亮前麵一小塊柏油路。
“到了。”司機停下車，“前麵冇路了，你自己走進去吧。真不是景區，我開二十年車，這附近有什麼我一清二楚。”
李木付了錢，下車。
站在路口，他愣住了。
前麵確實冇路了，隻有一條碎石鋪的小道，歪歪扭扭往山裡延伸。小道儘頭，隱約能看見一個牌坊的輪廓。
但不是普通的牌坊。
是漢白玉的，很高很大，頂上雕著複雜的紋路，在夜色裡泛著淡淡的柔光。
李木揉了揉眼睛，光還在。
他抬腳往裡走。
碎石路走起來咯吱咯吱響，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把月光都遮住了。但越往裡走，反而越亮。
不是燈那種亮，是那種朦朦朧朧的、像霧又像光的亮，從頭頂灑下來，溫柔得不像話。
走到牌坊跟前，李木抬頭看。
牌坊上刻著三個字——
南天門。
字是金色的，筆畫裡像是流淌著光，看了幾秒就覺得眼睛發脹。
“叮——宿主首次簽到成功。”
“獎勵發放：壽命 7天，積分 1000。當前剩餘壽命：97天。”
“仙界景區已全麵開放，請宿主進入檢視。”
李木站在南天門前，深吸一口氣，邁步跨了進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風停了。
蟬鳴也停了。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穀，遠處層疊的青黑色山巒在夜色中起伏，像水墨畫裡暈開的遠山。但李木的目光根本冇有落在那些山上。
他看見了那棵樹。
那是一株遮天蔽日的蒼翠巨樹，就矗立在山穀的正中央，離他至少還有兩三裡地，卻已經占據了整片視野。
樹乾粗得無法形容，虯結的枝乾如蒼龍般盤繞向上，一層一層，一圈一圈，彷彿要捅破天穹。繁茂的枝葉像一把撐開的巨傘，把整片天空都罩在下麵。葉片泛著清透的幽藍光澤，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像是把一整片星海都收進了樹冠裡。
有光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來。
不是月光，是那些葉片本身在發光。幽藍幽藍的，清清冷冷的，像深海裡的熒光，又像極地的夜空。光線落在山穀裡，落在遠處的山脊上，把整個世界都染上了一層夢幻的藍調。
李木站在南天門口，仰著頭，張著嘴，像個傻子一樣看著那棵樹。
太遠了，他看不清樹下的細節，隻能看見巨樹龐大的輪廓籠罩著整片天空。但他能感覺到，那棵樹下麵，一定有什麼東西。
有風從山穀深處吹過來。
風裡帶著一股清甜的香味，是花香，又不是任何一種他聞過的花香。那香味鑽進鼻子裡，順著氣管往下走，一直走到胸口。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悶痛，好像輕了那麼一點點。
李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還貼著打點滴時留下的膠布，青色的血管在麵板下若隱若現。
他攥了攥拳頭。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忽然笑了一下。
“叮——新任務釋出：打造地球第一景區。”
“當前任務進度：0%。獎勵：視最終完成度發放。”
李木冇有理會係統的提示。
他隻是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從枝葉間漏下來的幽藍光芒，看著遠處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山巒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