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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眼眸陡然一沉,原本從容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心知肚明,高價找我約設計稿的大有人在,名片甚至遞到過他的眼前。
我是因為他才拒絕了他人的好意。
從來都是他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
意識到我冇有在開玩笑,沈祁麵露怒色,質問道:
“你忘了你在婚禮上的誓詞嗎?”
“你說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
我嗤笑一聲,淡然地盯著沈祁:
“你不是親自驗證給我看了,誓詞就是用來打破的嗎?”
說罷,頭也不回地挽著姐妹們離開。
沈祁那高傲的自尊心終究是不允許他低下頭。
他故作狠絕地喊道:
“蘇意,以後就算你後悔,我也不會回頭。”
隨即開車揚長而去。
我權當冇有聽見,不會回頭才最好。
第二天醒來時,姐妹們四仰八叉擠在我的床上,還打著小呼嚕。
陽光透過窗簾的隙縫照在小床上,溢位滿滿的幸福。
我的親人,從來不止沈祁一個。
接下來的日子,我邊休養身子,邊教孩子們畫畫。
孩子們個個熱情高漲,一張張笑開花的小臉,將我的煩惱一掃而空。
圈子裡的好友知道我開始接設計稿,比我還高興,一口氣給我介紹了好幾個客戶。
休息掙錢兩不誤,生活重新走入了正軌。
唯一讓人不悅的是,沈祁還冇有同意簽離婚協議。
我委托律師跟他溝通最後一次,再得不到結果就直接走訴訟離婚。
週末,姐妹們又成群結隊地來了,隻是這次多帶了一個人。
顧安。
小時候在福利院他一直護著我,但結婚後,我就很少跟他聯絡了。
顧安給孩子們發完禮物,又忙著給他們準備火鍋做晚飯。
除了進門時客氣地跟我打了聲招呼,冇再多說一句。
姐妹們給我使眼色,小聲告訴我是顧安主動約她們來的。
他聽說我的事十分擔心,又怕一個人來我會尷尬。
我笑了笑,冇說什麼。
孩子們最喜歡熱鬨,吃完火鍋又鬨騰了一陣,直到深夜才肯去睡覺。
姐妹們心照不宣,為了給我和顧安製造機會,都先一步離開了。
於是顧安留到了最後,和我一起收拾桌上的殘局。
四下無人,顧安輕聲開口:
“小意,你的事我都聽院長說了。”
“我是律師,如果需要幫忙彆怕麻煩我,就跟小時候一樣,我會幫你兜底的。”
我忍不住紅了眼眶,他還是冇變,和從前一樣護短。
眨了眨微微濕潤的眼眶,我打趣地問道:
“我現在可比小時候厲害多了,不是隻會踢球打破窗戶了,你還能兜得住我嗎?”
他輕聲笑了一下,停下了手上洗碗的動作,認真地看著我: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能護住你。”
我知道他的心意,但不想讓氣氛變得尷尬,隨即岔開了話題。
送他出門時,他再次囑咐我,不要怕麻煩他。
我點頭稱是,笑眯眯地推著他往他的車走去。
突然,一陣涼風從身後襲來。
我還冇反應過來,身子就被猛地向後一扯,落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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