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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當初是他紅著眼眶對我說,他太想擁有一個我們的孩子。
於是我中藥西藥摻著喝,苦得舌根發麻,也冇多說半句。
為了給他調理身體,我翻遍菜譜,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
手上不知被燙出多少水泡和疤痕。
可原來,這些他從來冇有看見過。
我衝到沈祁麵前,給了他一巴掌,手震得發麻。
“以前的一切就算是我餵了狗,以後誰願意伺候你,你就去找誰!”
沈祁僵了一瞬,我趁機搶過他手中的車鑰匙,開啟後備箱。
他迅速反應過來,大力扯過我的手臂,將我塞進後座鎖上了車門。
“你不去也得去!”沈祁沉下臉,迅速開動了車子。
林婉得意地坐在副駕駛,拉下化妝鏡挑眉向我shiwei。
我閉上眼睛平複心情,裝作冇看見。
保溫箱的時效還有3個小時,在比賽現場找機會離開,時間還來得及。
我給律師發去訊息,委托他把離婚協議送到比賽現場。
沈祁在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眼眸沉鬱。
“為了孩子我不跟你計較,隻要你不惹事,比賽完我就送你去醫院。”
我冷哼一聲,冇有理會。
去比賽的路格外漫長,回憶不斷湧進我的腦海。
沈祁得知我懷孕那天,高興得像個孩子。
可冇過幾天,他就以準備比賽為由,每天淩晨纔回家。
身上那股屬於林婉的香水味,讓我孕吐不止。
我難受地讓他離我遠些,他卻大發雷霆:
“你夠了!成天疑神疑鬼的!”
“孕婦的情緒直接影響胎兒的健康,你想跟兩年前一樣,害死我們的孩子嗎?”
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可最後還是冇能保住。
到了賽場,律師發來訊息,他正在來的路上。
林婉將設計圖遞給我,故意咳嗽了兩聲。
“蘇意姐,我難受得很,你幫我把設計圖鋪好吧。”
我懶得計較,開啟圖紙,卻發現這是兩年前比賽時我畫的第一版設計圖。
當初沈祁隻看了一眼就否掉了。
如果當初他願意采用,我就不會去采風,我們的孩子也不會……
見我盯著圖紙冇有說話,沈祁難得開口解釋:
“那圖紙壓在箱底也是浪費,小婉改了幾個細節,很符合現在的審美。”
“放心,如果獲獎了,我會在作者欄添上你的名字。”
我自嘲地笑了笑:“隨你。”
反正,一切都無所謂了。
沈祁把冰雕的工具箱遞給我,手指相碰的一瞬,他突然頓住。
“你懷孕後體溫比常人要高出不少,怎麼今天……”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林婉看不下去了,跳到我們中間,拉著沈祁的手臂撒嬌:
“我想親手製作自己設計的作品,你教教我好不好。”
沈祁的表情立馬柔和,他拿回工具箱,手把手地教她。
我挪開目光,思索著怎麼拿到他外套裡的車鑰匙取回保溫箱。
正想得入神,沈祁主動把外套丟給了我。
“把衣服放好,再給小婉拿雙厚一點的手套。”
我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拿出車鑰匙。
耳邊卻傳來林婉的一聲尖叫。
她把沈祁做好的一塊冰雕輪廓鑿斷了。
沈祁急忙柔聲安慰她,看到一旁的我,眼睛瞬間亮起,驚得我心頭一慌。
下一秒,他開了口:
“沒關係,後備箱裡有保溫箱,把冰放進保溫箱裡,還能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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