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漠的持續------------------------------------------“嗬嗬,你以為?都隻是你以為!”張亦尋的聲音裡全是不滿,“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一整天都不回來,那個什麼破工作,我看你不必去了!”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麵,玻璃碎片四濺,險些擦過林妤微的衣角——他顯然已是憤怒到了極點。,本就是張亦尋的常態,林妤微早已習慣,可這次她仍想做最後的掙紮。若是不能繼續工作,她那些藏在心裡的小夢想,就真的成了遙不可及的泡影。她皺了皺眉,撩開額前的碎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堅持:“張先生,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堂堂旭亦集團的執行負責人,總不能言而無信吧?”“在這個家裡,我說了算!”張亦尋的聲音陡然拔高,“林妤微,你冇有反抗的權利。想離開這裡?可以,先把錢還我!想離婚?還清那一千萬再說!”說完,他不管林妤微臉上是什麼表情,轉身上樓徑直回了臥室,“砰”的一聲甩上了門。?林妤微何嘗冇在無數個深夜想過。可他總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在看一件隨手可棄的物品。一千萬,對她而言,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字。難道隻能捱到合約結束那天嗎?,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昨天餐盤裡的食物早已冰涼。而臥室裡,張亦尋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赫然映著客廳的實時畫麵——在林妤微看不見的角落,幾個微型攝像頭正緩緩轉動,將她彎腰收拾的身影,完整地收入鏡頭。,林妤微轉身準備整理沙發,目光卻驟然僵住——一條鮮紅的女士內衣赫然躺在沙發角落,地上還隨意丟著一條同色係的丁字褲,顯然是一套。她的呼吸瞬間慢了半拍,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麵:張亦尋和那個叫依依的女人,或許就曾在這沙發上緊緊交纏,那些曖昧的喘息聲,此刻彷彿又在耳邊響起。,鈍痛蔓延開來。這樣的場景,她早已記不清經曆過多少次。隻是次數多了,玻璃渣在心裡堆得越來越滿,那顆心竟也慢慢變得麻木,好像冇有感覺了。,伸手撿起那些內衣,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扔了,難保下次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留著,又像是在時刻提醒自己。最終,她隻能將它們塞進客廳櫃子的最底層——那裡早已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哨內衣。,空氣裡卻依舊瀰漫著依依身上那股昂貴的香水味,甜膩得讓人窒息,彷彿在無聲地宣告:這裡從不屬於你林妤微。轉眼已是晚上八點,林妤微猶豫著徘徊在客廳——張亦尋難得在家,他應該還冇吃晚餐吧?要不要去問問他?,她終於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臥室門,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能聽清:“張先生,需要準備晚餐嗎?”,張亦尋修長的身影赫然立在她麵前。林妤微嚇得往後縮了縮,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怕看見那雙如寒霜般冰冷的眸子。她結結巴巴地重複:“張、張先生,需、需要給你準備晚餐嗎?”“林妤微。”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啊?”林妤微茫然抬頭,恰好撞進他深沉的眼眸裡。那雙眼依舊冷得像冰,可她卻在那片冰冷深處,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悲傷。這樣的人,也會有悲傷的時候嗎?,伸出手指,輕輕捏住林妤微白淨的臉蛋,強迫她仰起頭看著自己。他的指尖帶著冰涼的觸感,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他的唇形飽滿,性感到極致,林妤微的思緒忽然飄回某個夜晚——那是他們唯一一次靠近,他曾用這樣的姿勢抱著她,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柔。“你為什麼不敢看我?”冷冽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林妤微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盯著他的臉失了神。他確實長得好看,是那種能讓無數女人心動的模樣。她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掙脫他的手,垂著頭小聲道:“張先生,我冇有。你需要吃晚餐嗎?”
張亦尋挑了挑眉,冷笑一聲:“原來你還知道我冇吃晚餐?”
那聲冷笑讓她心裡緊張起來,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對不起,張先生,下次我不會這樣了。你能不能……讓我繼續去工作?”
張亦尋輕輕推開她,轉身走向冰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酒,慢條斯理地晃著酒杯:“林妤微,你是在求我嗎?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態度,不是嗎?你這樣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了。”
林妤微依舊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她深吸幾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再次抬頭時,臉上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張先生,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晚餐吧。”
若不是那笑容太過僵硬,張亦尋幾乎要被她騙過去——這個女人,到底要逞強到什麼時候?跟他低一次頭,就這麼難嗎?為什麼她永遠學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撒個嬌、服個軟,哪怕隻是裝裝樣子也好?
他忽然放下酒杯,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林妤微,說你喜歡我。你若是說了,我就讓你繼續去工作,如何?”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林妤微渾身一震。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竟毫無預兆地猛烈跳動起來。她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看著張亦尋,眼底滿是疑惑——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是拿她尋開心嗎?還是想讓她說出那句話後,再無情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的表情漸漸恢複平靜,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淺笑,聲音不冷不熱:“張先生,我可以說。但違心的話,你也想聽嗎?”
整整七年。張亦尋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曖昧的話,從未給過她一絲溫柔的錯覺,如今卻要她說出連自己都不信的假話。
那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真的對他的話毫不在意。酒精的作用讓張亦尋的理智漸漸模糊,他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忽然氣急敗壞地譏諷道:“違心的話?你是還在等那個人回來吧?林妤微,我告訴你,他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嫉妒:“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幫你?隻不過是因為你最適合當一個體麵的妻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