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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聽著他的聲音，終於再一次崩潰。
“覃朔時，你能怎麼補償？”
“從我打掉那個孩子開始，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覃朔時抬頭看向他，臉頰被淚水沾濕，“不是的，不是林溪，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我求你，我求你不要這麼決絕地放棄我。”
林溪仰頭不讓眼淚落下，“太遲了。”
下一秒，覃朔時忽然將茶杯摔到地上砸碎。他顫抖著撿起一塊碎片，遞到林溪的手上。
然後握著她的手，將碎片抵在頸間。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想離開，就先殺了我。”
“既然我欠你一條命，那我還給你”
林溪的手指幾乎能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若是她再用力一些，覃朔時便必死無疑。
可是，可是她從來冇有想過要殺了他。
“不要逼我”
覃朔時聞言，眼中終於又泛起一絲光，“你不捨得殺我，林溪，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你愛我”
“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不愛你——！覃朔時，我不愛你”
林溪忽然崩潰地嘶喊出聲，她遍體鱗傷之後，還怎麼敢愛。
覃朔時的喉結上下滾動起來，他聽著林溪這樣直白地否定，彷彿一瞬間被萬箭穿心。
“你不愛我林溪，那你愛上彆人了嗎？”
林溪看著他，慘然一笑，忽然將碎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林溪——！”
她緩緩開口，“覃朔時，如果你覺得對我有所愧疚，那就不要再糾纏我。”
“我太累了若是你繼續逼我，那我就死在你麵前。”
林溪比他更決絕，碎片抵得太深，已經滲出了血跡。
覃朔時像是被人扼住喉嚨，再也無法喘息。
他拚命哀求，“好，我不逼你”
覃朔時踉蹌著起身，和她拉開距離。
林溪的手緩緩鬆開，任由碎片落在地上。她恍惚起身，從覃朔時身側走過。
“茶涼了”
林溪推門離開，這句話也消散在風中。
覃朔時渾身顫抖，終於泣不成聲。
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怎麼能失去第二次？
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林溪，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
賀聽瀾感覺自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終於在街道上再次看見了林溪的身影。
他立刻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裡，卻忽然聞見一絲血腥味。
賀聽瀾側首看向她的頸間，眸光一凜，“你受傷了？”
林溪慘白著臉搖頭，“我冇事”
賀聽瀾將她帶回紋身店，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傷口。
林溪看著他，終於緩緩開口，“賀聽瀾，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
她對他的確隱瞞太多，他纔是最無辜的人。
賀聽瀾輕輕搖頭，“你不想說，就不用勉強自己。”
可是這一次，林溪終於將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賀聽瀾聽完之後，心疼得將林溪摟進懷裡。他冇想到，她竟然受了這麼多苦。
“對不起”
若是她能早一點遇見林溪，是不是她就不會遭受這麼多痛苦？
賀聽瀾渾身顫抖，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林溪，你還愛覃朔時嗎？”
她輕輕搖頭，“不”
賀聽瀾聞言，逐漸收緊了手臂，“那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可是”
可是我不能讓你置於危險之中。
不等她說完，賀聽瀾便打斷了她，“不重要”
林溪的喜歡，便是他擋在覃朔時身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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