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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聽瀾轉身看向她，一瞬間忽然有些愣住。昏暗的紋身店裡，因為她的到來忽然顯得蓬蓽生輝。
他移開視線，沉聲道：“你想紋什麼？”
“一隻蝴蝶。”
林溪想，她現在就像破繭的蝴蝶一樣，重獲新生。
賀聽瀾輕輕點頭，“一千，你要怎麼付？”
林溪聞言忽然愣住，她現在一分錢都冇有。可下一秒，她卻忽然從懷裡拿出那塊玉佩。
“我用這塊玉佩抵給你，夠嗎？”
她短暫的人生裡，冇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了。她再也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住。
賀聽瀾看著金鑲玉的玉佩，明明有那麼多裂痕，卻還是被小心翼翼修補好。
這樣珍貴之物，如今她也可以拿來抵債嗎？
賀聽瀾冇有出聲，伸手接過，便開始了設計稿圖。
不多時，他便將稿子拿到林溪麵前。綠色的蝴蝶看起來，有著不息的生命力。
“你還需要修改嗎？”
林溪輕輕搖頭，“我很喜歡。”
“那你想紋在哪裡？”
她忽然愣住，紋身這樣離經叛道的事，她從來冇有接觸過。
就在林溪猶豫時，賀聽瀾卻忽然出聲，“紋在肩胛骨上吧，讓它帶著你飛。”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低沉的蠱惑，林溪再也無法拒絕。
她脫下衣裳，躺在床上。
賀聽瀾看著她纖瘦的背，忽然有一絲心疼。可很快，他便穩住心神，開始了紋身。
林溪有著一雙好看的蝴蝶骨，將蝴蝶紋在上麵，更顯栩栩如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再次聽見賀聽瀾的聲音，“好了。”
林溪起身照向鏡子，她側身看向紋身，一瞬間，忽然很想落淚。
“謝謝”
這是第一次，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賀聽瀾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不自覺地抬起手，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恍惚回神。
“你可以走了。”
林溪是他今天最後一個客人，他該回家了。
可是，就在這時，賀聽瀾卻忽然聽見她的聲音，“老闆，我可以留在這裡當學徒嗎？”
他聞言皺緊了眉，“這裡不招學徒。”
賀聽瀾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林溪會給她帶來數不儘的麻煩。
林溪聞言並冇有繼續糾纏，她又輕聲道了句謝，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賀聽瀾看著她落寞的神情，竟有一絲後悔。
他該回家的，可卻鬼使神差地睡在了店裡。
賀聽瀾很想知道，林溪明天還會不會來這裡。
這晚，他罕見地失眠了。
半夜，賀聽瀾起身時，忽然聽見路上傳來驚叫聲。他來到陽台上，卻忽然看見路燈下，幾個小混混將人圍在中間。
等他看清時，才發現那人是林溪。
來不及思考，賀聽瀾便衝了下去。
林溪想，既然選擇了流浪，那麼哪裡都可以是她的家。她就這樣靠在路邊，準備湊合一晚，可冇想到忽然被人驚醒。
一群喝醉的小混混朝她靠近，滿嘴汙言穢語。
林溪想逃離，卻被堵住了去路。
就在她絕望時，卻忽然有人出現，“放開她！”
她抬眸看去，才發現來人是紋身店老闆。
“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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