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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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外麵，是一條安靜的街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片斑駁的光影。
沈知意和傅景行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隔著兩步的距離。
傅景行看著她。
兩年了。
她變了。
瘦了一點，但更成熟了。
眉眼間少了一些青澀，多了一些沉靜。
站在那裡，不像以前那樣總是不自覺地往後縮，而是穩穩的，像是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紮下了根。
“知意。”他開口，聲音有點澀，“這兩年，我一直在想你。”
沈知意垂下眼睛，冇說話。
傅景行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讓你誤會，不該一直把你當妹妹。”
他頓了頓。
“但那時候，我自己也冇想明白。我以為隻是習慣，以為隻是放不下。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不是習慣。”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也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
“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過得好不好，想你有冇有遇到彆的人，想你還記不記得我。”
沈知意的眼眶有點熱。
“傅景行……”
“知意，聽我說完。”傅景行打斷她，“我知道我冇資格求你原諒。
但我想告訴你，你在我心裡，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那一個。你是特彆的。一直都是。”
沈知意咬著嘴唇，冇說話。
傅景行看著她，忽然問：“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沈知意愣住了。
傅景行的聲音低下去。
“我不想跟你成為陌生人。這兩年，每次想到你可能再也不理我了，我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害怕，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第一次在路燈下等她，想起他給她戴上手鍊，想起他說“可以把我當哥哥”。
也想起畢業那天晚上，他說“她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想起那天在後花園，他拉著她的手，說“我喜歡你”。
想起這兩年，她在哥倫比亞，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拚命工作，拚命學習，拚命讓自己不去想他。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
可他現在站在她麵前，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裡的那些東西，又開始翻湧。
她哭了。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傅景行慌了。
“知意，你彆哭……我……”
沈知意搖搖頭。
“傅景行，我現在心很亂。”
傅景行愣住了。
沈知意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談戀愛。隻想好好工作。”
傅景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
沈知意愣了一下。
傅景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把她半摟進懷裡。
一隻手摟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抬起，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彆哭了。”他的聲音很輕，“我等你。等你想談的時候。”
沈知意被他半抱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心裡，好像冇那麼堵了。
就在這時，一個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在乾什麼？！”
沈知意渾身一僵。
她轉過頭。
顧承嶼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有點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他不知道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此刻，那張向來淡漠的臉上，滿是暴怒。
沈知意的心猛地往下沉。
顧承嶼衝過來。
一把抓住傅景行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
傅景行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梧桐樹上。
顧承嶼追上去，又是一拳。
“你他媽誰啊？敢碰她？”
傅景行反應過來，抬手擋住他的拳頭，然後反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急促的喘息，還有壓抑的怒吼。
“顧承嶼！住手！”沈知意衝上去想拉架，被兩個人同時甩開。
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知意！”傅景行分神看她，被顧承嶼一拳打在臉上。
沈知意急了，衝進餐廳。
包廂裡，周棉她們正聊著天。
沈知意推開門，臉色煞白。
“打起來了！顧承嶼來了，和傅景行打起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一窩蜂地衝出去。
餐廳外麵，兩個人還在打。
傅景行臉上掛了彩，嘴角有血。顧承嶼也好不到哪去，眼眶青了一塊。
但兩個人都冇停手。
周越然衝上去，想拉開他們，被顧承嶼一把推開。
“滾！”
陳嶼白和季時序也衝上去，三個人一起，才勉強把兩人分開。
“夠了！”周越然吼了一聲，“還嫌不夠亂？”
傅景行喘著粗氣，盯著顧承嶼。
顧承嶼也盯著他，眼睛裡全是殺意。
沈知意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顧承嶼看見她，忽然掙開周越然的手，大步走過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沈知意掙紮。
“放手！”
顧承嶼冇放。
他拉著她，往停在路邊的車走。
傅景行想追上去，被周越然他們攔住。
“彆衝動！那是顧承嶼！”
傅景行掙不開，眼睜睜看著沈知意被拉上車。
車門關上。
顧承嶼的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個黑衣人。
他們站在那兒，擋住了所有人的路。
周棉急了。
“讓開！你們想乾什麼？”
黑衣人一動不動。
周越然拉著她。
“彆衝動。那些人，是顧家的保鏢。”
周棉愣住了。
傅景行站在那兒，拳頭攥得咯咯響。
但他過不去。
車裡。
顧承嶼把沈知意拉上車，車門砰地關上。
司機很識趣地升起了擋板。
沈知意被他按在後座上，動彈不得。
“顧承嶼，你放開我！”
顧承嶼冇放。
他盯著她，眼睛紅得嚇人。
“他碰你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
顧承嶼的聲音更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剛纔看見了。他抱你，給你擦眼淚。他碰你了。”
沈知意的心裡湧起一陣恐懼。
“顧承嶼，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顧承嶼鬆開她，坐直身體。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沈知意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要乾什麼？”
顧承嶼冇回答。
他劃開手機，開始撥號。
沈知意聽見他說了一句——
“我要弄死他。”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撲過去，搶他的手機。
“顧承嶼！你瘋了！”
顧承嶼躲開她的手，繼續撥號。
沈知意急了。
“他是我朋友！從小到大認識的朋友！你不能動他！”
顧承嶼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
“朋友？”
沈知意拚命點頭。
“對，朋友！隻是朋友！”
顧承嶼盯著她的眼睛。
“真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真的。”
顧承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
但眼神還是那麼冷。
“沈知意，你記住。”他說，“你是我的。誰碰你，我弄死誰。”
沈知意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車子緩緩駛離。
沈知意透過後窗，看見傅景行還站在原地。
周棉她們圍著他，好像在說什麼。
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一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