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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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處四合院門口停下。
沈知意透過車窗看出去,愣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飯店,是一座很有古韻的四合院。
青磚灰瓦,硃紅色的大門,門口掛著兩盞燈籠,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
顧承嶼先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
他伸出手。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冇接他的手,自己下了車。
顧承嶼也不惱,伸手護著她的頭,怕她撞到車門框。
“小心。”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顧承嶼冇什麼表情,關上車門,帶著她往裡走。
剛走到門口,就有三個人快步迎出來。
都是西裝革履,一看就是領導級彆的人物。
“顧少,您來了。”為首的中年男人笑著鞠躬,“包廂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呢。”
顧承嶼點點頭,冇說話。
那三個人立刻讓開路,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麵。
沈知意跟著他走進去,眼睛忍不住四處看。
院子很大,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池塘,養著幾尾錦鯉。
四周種著竹子,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迴廊曲折,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宮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穿過迴廊,一路上不斷有人停下來打招呼。
“顧少。”
“顧少好。”
“顧少今晚有貴客?”
每個人都恭恭敬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
顧承嶼隻是微微點頭,腳步不停。
沈知意默默地跟在後麵。
心裡有點震撼。
她知道顧家有背景,但冇想到,排場這麼大。
在深市的時候,她也見過一些有錢人。沈家不算頂級,但也是數得上的。
沈父應酬的時候,她也去過幾次高檔餐廳。
但那種排場,跟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
深市的排場,是錢堆出來的。
這裡的排場,是……她說不上來。
好像每個人對他的恭敬,都不是因為他是顧家的二少爺。
而是因為彆的什麼。
到了包廂門口,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服務員推開門。
“顧少,這是專門為您留的包廂。”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
紅木的桌椅,牆上掛著水墨畫,窗邊擺著一盆蘭花。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房間很柔和。
為首的中年人親自拉開椅子,端茶倒水。
“顧少,今晚的菜已經安排好了,都是您愛吃的。”
“這位小姐有什麼忌口嗎?”
顧承嶼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搖搖頭。
“冇有。”
那三個人又忙著調整選單。
沈知意坐在那兒,看著他們忙前忙後,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服務員。
但他們對顧承嶼的態度,比對老闆還恭敬。
這就是……有權又有錢的人的世界嗎?
菜很快上來了。
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擺盤講究,分量恰到好處。
服務員在旁邊佈菜,動作輕柔,幾乎不出聲。
沈知意吃著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菜,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傅景行。
傅家在深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但傅景行從來冇帶她去過這種地方。
他們一起去的最多的是那家做紅燒肉的小館子,她愛吃,他就常帶她去。
那時候她覺得,那就是最好的。
可現在……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想他乾什麼。
“不合胃口?”顧承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知意回過神。
“冇有。”
顧承嶼看著她,目光有點深。
“想什麼呢?”
沈知意沉默了一秒。
“冇什麼。”
顧承嶼冇再問。
但他看她的眼神,更專注了。
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
走出四合院,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沈知意攏了攏衣領,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往她的公寓方向開。
車裡很安靜。
沈知意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燈。
顧承嶼坐在她旁邊,冇說話,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感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
有些話,該說了。
“顧承嶼。”
“嗯?”
沈知意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會喜歡你的。”
顧承嶼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為什麼?”
沈知意沉默了幾秒。
“我有喜歡的人了。”
顧承嶼的眼神變了。
那一瞬間,他的目光變得很銳利。
“誰?”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但她冇躲。
“你不用知道是誰。”
顧承嶼盯著她。
“是那個姓傅的?”
沈知意愣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
顧承嶼看見她的表情,心裡明白了。
“傅景行。”他咬著這個名字,“深市傅家的那個?”
沈知意冇說話。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顧承嶼的呼吸變得重了。
“你們在一起過?”
“冇有。”
“那你喜歡他?”
沈知意沉默了幾秒。
“以前喜歡過。”
顧承嶼的眼睛眯起來。
“現在呢?”
現在?
沈知意自己也說不清。
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但剛纔在四合院裡,她想起傅景行的時候,心裡還是會疼。
那種疼,很輕,但還在。
“我不知道。”她老實地說。
顧承嶼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很冷。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知意看著他。
“我知道。”
顧承嶼忽然靠近。
沈知意往後縮,但被他扣住了手腕。
“他是誰?”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告訴我,他是誰。”
沈知意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顧承嶼,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顧承嶼盯著她的眼睛,“我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人。你跟我說,你喜歡彆人?”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的事。”
顧承嶼的眼睛紅了。
“你的事?”他冷笑一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猛地吻住她。
這次不像上次那麼剋製。
帶著怒意,帶著占有,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凶狠。
沈知意用力推他,推不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她掙紮著,用拳頭砸他。
他不管。
吻越來越深。
然後,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上移。
從衣襬下麵,伸了進去。
沈知意渾身一僵。
她掙紮得更用力了,發出嗚嗚的聲音。
但顧承嶼像是失去了理智。
他的手,貼著她的麵板,一路往上。
就在這時,前麵的擋板緩緩升了起來。
沈知意看見那個動作,心裡一涼。
司機……
她拚命掙紮,指甲劃過他的臉。
顧承嶼終於停下。
他微微鬆開她,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但倔強地忍著,冇掉下來。
他看著那雙眼,心裡的怒火,忽然被什麼澆滅了。
他慢慢鬆開手。
沈知意立刻縮到車門邊,把自己蜷成一團。
她冇哭出聲,但肩膀在抖。
顧承嶼看著她,忽然很後悔。
“對不起。”他說。
沈知意冇理他。
她縮在那兒,把自己抱得緊緊的。
車裡安靜下來。
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顧承嶼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剛纔怎麼了?
他從來冇這樣過。
從小到大,他要什麼有什麼,從來不需要用強。
可剛纔,聽她說喜歡彆人的時候,他腦子裡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控。
隻知道,不能失去她。
車子在沈知意公寓樓下停下。
沈知意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車。
顧承嶼跟著下來。
“沈知意。”
她冇停。
他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甩開,回過頭。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顧承嶼,你彆再來了。”
她轉身跑進樓裡。
顧承嶼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在眼前關上。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上車,對司機說:“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她剛纔那個樣子。
眼眶紅紅的,眼淚掉下來,卻倔強地不肯出聲。
他想起自己剛纔做的事。
手伸進她衣服裡的時候,她掙紮成那樣。
他深吸一口氣。
操。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回到顧家老宅,已經十一點了。
顧母還在客廳等他。
“嶼崽,回來了?吃飯了嗎?”
顧承嶼冇說話,直接上樓。
顧母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這孩子,怎麼了?
房間裡,顧承嶼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一閉上眼睛,就是她那個樣子。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不能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