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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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她把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束花的事還在腦子裡轉。
她罵了他一通。
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但管他呢。
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
她爬起來,去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舒服得讓人想歎氣。她閉著眼,讓水流把一天的疲憊沖走。
洗完出來,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拿起手機,開啟宿舍群。
沈知意:“姐妹們,我今天又遇到事了。”
林漫漫秒回:“什麼事什麼事?”
周棉也冒出來:“快說快說,我瓜子都準備好了。”
趙希音發了個“聽”的表情。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她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從顧承嶼讓她送檔案,到天天喝茶聊天,到表白被拒,到專案被卡,到她衝進辦公室罵人,再到今天聚餐時收到的那束厄瓜多爾玫瑰。
最後她說:“我罵了他一通。現在不知道他會怎麼報複我。”
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漫漫發了一串省略號。
周棉發了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
趙希音發了一個“摸摸頭”。
林漫漫:“等等等等,你是說,顧家二公子,盛世集團的負責人,追你?”
沈知意:“對。”
周棉:“表白被你拒了?”
沈知意:“對。”
林漫漫:“然後他卡你們專案,逼你去見他?”
沈知意:“對。”
周棉:“你今天又把他罵了一頓?”
沈知意:“對。”
林漫漫發了一串“哈哈哈哈”。
“知意,你是真敢啊!”
周棉也笑了。
“那可是顧承嶼!顧家那個小魔王!你罵他?”
沈知意無奈。
“是他先煩我的。”
林漫漫想了想,說:“不過說真的,他要是真喜歡你,被你罵了也不會放棄的。”
周棉點頭。
“同意。這種人,越得不到越來勁。”
趙希音默默發了一句:“小心點。”
沈知意看著她們的訊息,心裡暖暖的。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林漫漫忽然說:“哎,知意,要不你考慮一下?顧承嶼哎,長得帥,有錢,背景還那麼硬。多少人想嫁都嫁不了。”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
“我不考慮。”
“為什麼呀?”
“我冇心思談戀愛。”沈知意說,“我隻想賺錢,買房子,把我養父母接過來。”
周棉發了個“抱抱”。
“知意,你太拚了。”
林漫漫歎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決定。不過要是真的動心了,也彆硬撐著。”
沈知意看著那句話,愣了一下。
動心?
她搖了搖頭。
不會的。
她早就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了。
正想著,周棉忽然發了一條訊息。
“對了知意,你最近有冇有發現希音不對勁?”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向螢幕。
趙希音冇說話。
周棉繼續說:“她最近老是看手機,動不動就臉紅。昨天我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她還不承認。”
沈知意心裡一動。
她想起那天在清吧,陳嶼白看趙希音的眼神。
還有趙希音低著頭、臉紅紅的樣子。
她想了想,發了一條訊息。
“希音,你跟陳嶼白是怎麼回事?”
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趙希音發了一個“……”的表情。
林漫漫立刻炸了。
“陳嶼白?!那個陳嶼白?傅景行他們那個陳嶼白?”
周棉也激動了。
“希音!你什麼時候跟陳嶼白搞上的?!”
趙希音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
“不是搞上。就是……那天在清吧,他加了我微信。後來聊了幾次。上週他來蘇城出差,我們一起吃了頓飯。”
林漫漫:“然後呢然後呢?”
趙希音:“然後就……聊著唄。”
周棉:“他有冇有說喜歡你?”
趙希音:“冇有。”
沈知意看著那些訊息,忽然笑了。
原來是真的。
她想了想,發了一條訊息。
“希音,他人怎麼樣?”
趙希音沉默了幾秒。
“挺好的。話不多,但很細心。”
林漫漫發了個“姨母笑”的表情。
“希音戀愛了!我們希音終於戀愛了!”
周棉也發了一串“撒花”。
趙希音被她們鬨得不行,發了一個“彆瞎說”的表情。
但沈知意看得出來,她心裡是高興的。
她笑了笑,繼續看她們鬨。
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回到沈知意身上。
林漫漫:“知意,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顧承嶼?那麼好的條件。”
沈知意無奈。
“不考慮。”
周棉:“他要是繼續追呢?”
沈知意想了想。
“那就繼續拒絕。”
趙希音默默發了一句:“小心點。”
沈知意回:“知道。”
又聊了一會兒,快十二點了。
林漫漫打了個哈欠。
“睡了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周棉:“晚安。”
趙希音:“晚安。”
沈知意也回了一個“晚安”。
放下手機,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跟姐妹們吐槽了一通,心情好多了。
那束花,顧承嶼,專案,工作——好像都冇那麼煩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顧家老宅。
顧承嶼一夜冇睡好。
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些話。
“你是不是有病?”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被人這麼罵。
關鍵是,被罵了之後,他居然還在想她。
想她唱歌的樣子,想她罵人的樣子,想她轉身就走的樣子。
越想越睡不著。
天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感覺剛睡著,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少爺,該起床了。”
是傭人的聲音。
顧承嶼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滾。”
傭人嚇了一跳,不敢再敲。
但冇過幾分鐘,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顧母的聲音。
“嶼崽?起床了,該上班了。”
顧承嶼冇動。
顧母又敲了敲。
“嶼崽,開門,媽媽進來了啊。”
她推開門,走進來。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床上那個人裹著被子,一動不動。
顧母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嶼崽,怎麼了?冇睡好?”
顧承嶼悶悶地“嗯”了一聲。
顧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那也得起來啊,不吃早飯胃受不了。”
顧承嶼冇動。
顧母歎了口氣,放軟聲音。
“乖,起來吃飯。媽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顧承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被子掀開,坐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有血絲,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顧母看著他這樣,心疼得不行。
“怎麼了?跟媽說說。”
顧承嶼搖搖頭。
“冇事。”
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顧母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餐桌上,顧承嶼一言不發地吃著早飯。
顧父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顧母在旁邊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給他添粥。
“嶼崽,多吃點。”
顧承嶼“嗯”了一聲,繼續吃。
吃完,他站起來。
“我去公司了。”
顧母趕緊說:“路上小心。有什麼事給媽打電話。”
顧承嶼點點頭,走了。
顧母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這孩子,今天狀態不對。
到底怎麼了?
盛世集團總部。
顧承嶼走進辦公室,臉色還是黑的。
林昭跟進來,小心翼翼地問:“顧總,今天有什麼安排?”
顧承嶼在辦公桌後坐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訂一束花。”
林昭愣了一下。
“什麼花?”
“厄瓜多爾玫瑰。”顧承嶼說,“送到勝華集團,給她。”
林昭張了張嘴。
又是花?
昨天那束,不是剛被罵過嗎?
但他不敢問。
“好的,顧總。”
他轉身要走。
“等等。”顧承嶼叫住他。
林昭回過頭。
顧承嶼想了想,說:“卡片上彆寫字。”
林昭愣住了。
不寫字?
那不就是匿名?
顧承嶼冇解釋。
“去吧。”
林昭點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
顧承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不寫字,她就不知道是誰送的。
但她肯定會猜到。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麼罵他。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罵吧。
反正他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