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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再無佳人2作者:喬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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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了,剩餘的後半部分的劇組下午五點多開始出發,車子走到一半,老鄉守在岔道口上把路給堵住了,司機下車一問,原來因為昨天的一場暴雨,前方的道路塌方了,當地的司機跟劇組的人一商量,大家同意臨時決定繞道走另外一條路,時間大約多兩個多小時,也能回到西寧市區。
西棠一上了車就開始睡覺,旅行枕頭圍著脖子,她倒在車子座位裡,睡得一片迷茫,模糊中感覺到車子停了一會兒,然後又重新開始行駛,睡了不知道多久,偶爾醒一下,抬眼一看,外麵隻有一片黑漆漆的夜色,她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混沌之中忽然聽到了一陣轟然巨響。
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她身體向玻璃窗撲過去,而後又被安全帶勒住了,身邊的阿寬整個壓在了她的身上,爆出了驚聲尖叫。
前後的車燈一陣閃亂。
很快有人開啟了車門,大聲喊她的名字,西棠趕緊答應,一個男人的手臂伸進來,拉住了她的手。
手電筒在路麵上晃動,前麵一輛車開進了泥坑裡拋錨,雨天路滑,後麵的車司機躲閃不及,造成了追尾。
西棠沿著車門的縫隙,在泥漿裡連滾帶爬地被拽了出來。
劇務統籌打著手電在黑暗中來來回回地奔走,大聲地呼喚每一個人的名字,慶幸的是劇組人員都安全,車子是暫時冇法開了,幾個受傷的同事和劇組裡的女孩子們互相攙扶著,沿著山路走了一個多小時,走到天都亮了,走到了山坳裡的一個小村子。
男人們留守在原地,裝著機器和素材的車子泡在了泥水裡,大家都在拚命搶救,現場必須有人看守著,連秦國淮都冇有回來。
一戶牧民給他們騰了間屋子,又端來了熱湯麪。
黃西棠用毛巾擦乾了身上的泥,換了件老鄉的袍子,幫著同事整理亂糟糟的衣服道具,早上十點多的時候,聽到外麵有人喊她名字。
黃西棠走了出去,看到外麵停了幾輛新來的車輛,有人正給劇組的同事一個一個地分發盒飯和礦泉水,男同事們已經陸續回來了,人群中站著一位穿著白西裝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幾個男人,來人打量了她一眼說:“西棠,冇事?”
西棠搖搖頭。
胡少磊說:“冇事兒就好,辛苦了。”
這時唐亞鬆進來了,胡少磊對她笑笑,轉過身跟著唐導一塊兒走了出去。
西棠回到屋子裡,這時候訊息已經傳開了,昨晚他們在山穀裡跟外界失去了聯絡,因為情況不明,明星的公司那邊都還是暫時壓著訊息,問題出在了電影裡飾演西棠女兒的小演員的家人,孩子在外地拍戲,媽媽是陪在劇組裡的,孩子爸爸知道當天劇組要回城裡,但從昨夜到白夜到白天都聯絡不上老婆孩子,加上天氣一直在報道暴雨和泥石流,他著急了,就直接找了媒體,新聞一出,外麵的整個網路都爆炸了。
有女同事在悄聲八卦胡少磊,冇想到這事兒竟然驚動了華影少東,據說是昨兒淩晨就到了青海省城了,連夜開車趕過來的,胡少磊一來,救援立刻就到了,當地部隊開來了軍用卡車,把陷在泥淖中的車子用吊臂運了出去。
整個團隊一回到西寧市,助理阿寬的電話就一直冇停過,公司宣發部同事著急了老半天了,《春遲》這部片子本來就是文娛板塊的熱點,昨晚一夜變故,所有的粉絲都等著看後續的訊息呢,好幾位演員都發了微博了,西棠作為女主演,這邊肯定也不能落後,在當天下午的三點多,跟在導演唐亞鬆的後麵,西棠的社交賬號也發出了這次意外的相關的圖片,一張是劇組的同事們正守護陷在泥濘中的車輛,一張是走在山路上天微亮時煙霧繚繞的小村莊,還有一張,宣發部同事特地調成了黑白色,黃西棠穿著一件簡陋的布袍子,跪在地上整理東西,麵對手機鏡頭,笑容如春陽般燦爛。
那則圖文訊息一小時內的轉發,就過了十萬。
因為這一次事故本身的戲劇性,過程驚險卻最終平安落幕,原本一向低調神秘的《春遲》劇組,未拍先紅,網路上的議論幾乎到了空前的熱度。
chapter18
那一年電影《春遲》返回北京拍攝的時候,北京春夏的天氣很好。
烈日豔陽,天空高遠,藍天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一倍。
在北京的開機新聞釋出會,幾乎整個國內的最重要的娛樂媒體,都想約黃西棠做獨家采訪,半年之中,她的片酬漲了三倍。
唐亞鬆的新片女主演,帶給她的,幾乎是難以估量的名聲和功利。
她在圈內的身份,迅速地水漲船高起來。
西棠不太關注這些,戲裡的丁芳菲匆匆下班,拖著女兒在幼兒園往家的路上一路奔跑,天天吵架的丈夫不知蹤影,母親生病住院,芳菲抱著膝上型電腦在醫院陪護病床上改效果圖,正經曆著焦頭爛額的中年危機。
隻有一件小事情,她聽化妝間的姑娘們在聊,劇組返回北京拍攝之後,秦國淮的妻子常常來探班,夫妻倆可真恩愛。
黃西棠冇碰見過秦國淮的太太,因為她一下了戲,哪怕隻有半天休息,她都往上海飛。
她當初從青海回來時,買了機票直接返滬,公司的同事在機場接到她的時候,車子直接去的醫院,西棠才知道她媽媽已經住了一個多星期的院,為了不影響她拍戲,倪凱倫冇有告訴她。
她又急又怕,在醫院裡一刻不離地陪了她媽媽三天,又要返回北京拍戲。
唐亞鬆的戲,工作強度非一般的劇組能比,有時候阿寬都不陪她了,太累了,西棠自己去坐飛機,有時候是跟著馬姬紅。
西棠換了新的經紀人暫時帶她,西棠在上海的時候,有時回公司,無意之中聽到倪凱倫暗自叮囑她的助理和化妝師:“除了劇組和酒店,哪裡都不要讓她去。”
語氣莫名的緊張。
西棠幾乎每隔三四天就回一次上海,眉眼之間也現了淡淡憔悴,她已經完完全全地入了戲,甚至不用演,人一走到場景裡,她就變成了丁芳菲,那種擔憂,緊張,焦灼,表現得淋漓儘致。
演戲跟現實重疊得如此的厲害,連西棠自己都感覺恐懼。
唐亞鬆冇想到她能演這麼好,雖然是科班出身,畢竟冇有很多大熒幕經驗,但一路在監視器後看下來,雖不至於像秦國淮一樣的滴水不漏,但情感張力竟然格外的真實,這一段簡短高壓的都市生活的跟後來在青海那一段的舒緩,溫馨,修複性的夫妻感情,形成了格外鮮明的反差。
唐亞鬆知道這戲有了。
西棠在北京的時候,阿寬一步不離地跟著她。
北京拍了一個月的戲,除了酒店和片場,她連街都冇有逛過,苦熬了一個月,這一段戲份即將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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