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助小霞脫離險境,從火箭隊手裏搶回了她的暴鯉龍。
而小霞也憑藉自己的力量在那天拖住了娜姿其餘精靈,沒有她赤紅近乎不可能活下來。
一命還一命,誰也不欠誰的。
雖說小霞大概不知道這件事,不過赤紅不是藉助資訊差來狹恩圖報的人,也就一直沒有主動找過她。
但想來她不會忘記此事。
而小霞之所以出現在精靈中心,或許就是因為他了。
當然赤紅也不會站出來向小霞提醒自己的存在。
一方麵顯得莫名其妙,另一方麵要是小霞的目的不是這個,豈不是丟人丟大發。
說到底二人之間的交流也沒超過幾句話,關係連熟人也算不上。
就在赤紅吹著空調,躲在人群當中悠閑看戲的時候,小霞卻是犯了難。
她四處張望了幾下,始終沒找到印象裡的那個紅瞳少年。
“真是的,難道是我運氣太差嘛?”
活力滿滿的女孩暗自嘀咕了幾句,又有些不甘心的尋找起來。
這時,站在桌子上吃著不知名水果的皮卡丘看到了小霞。
它想也不想就是舉起小短手揮手示意。
“皮卡!”
安靜的精靈中心,突然響起的電氣鼠叫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
四麵八方的視線令赤紅愕然。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狠狠調教一下這隻喜歡搗亂的皮卡丘了。
與此同時,小霞也看向了皮卡丘的位置,當即眼前一亮,然後直接就是衝到了赤紅麵前。
光看這個架勢,赤紅立刻就知道了小霞其實是那種風風火火的性格,不好惹的女孩型別。
“赤君,那天過後你怎麼也不來聯絡我,害得我要來主動找你,躲在這麼後麵你是故意的嘛!”
小霞雙手啪的一下撐在桌麵,彎下腰直接就是湊到了赤紅臉上。
語氣和動作很是氣勢洶洶,但她的眼神卻是有些不自然的遊離著。
一個單純而容易羞澀,表麵卻活潑大方的熱情少女。
赤紅淡淡的盯著那雙翠綠色的眸子,隻覺得如芒在背。
倒不是說小霞的氣勢太強,奈何周圍的視線實在是過於可怕。
那些愛慕著小霞的訓練家,看向赤紅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雖然二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小霞的話別人聽起來可是很奇怪的啊。
“...”
看到赤紅沒有說話,用看笨蛋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小霞也意識到了什麼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沒有聯絡方式,赤紅也不知道她平時都在哪。
她這樣說似乎是錯怪他了。
“...有什麼事嗎?”
赤紅不留痕跡的往後靠了一點,避免和小霞距離太近。
“當然有啦!”
聽到赤紅的話,小霞一下子把那點不好意思拋之腦後,不由分說拉住了赤紅的胳膊。
“我欠了赤君你這麼大一個人情,怎麼說也要好好款待你一下!”
“...?”
赤紅很想問怎麼款待,精靈中心的條件哪怕是那些所謂的五星級酒店也不遑多讓。
這個女孩真是過分的自來熟,沒等赤紅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拉著走出了門口。
“這是那隻皮卡丘嘛?想不到有這樣可愛的外表,實力也同樣很厲害呢!”
看到赤紅肩上的電氣鼠,小霞也不害怕,興奮的揉了揉它的小肚子。
不管什麼女生,對可愛的精靈總是沒有抵抗力的。
皮卡丘一遇到好看的妹子,鼠類精靈特有的怕生就消失的一乾二淨,發出了慵懶的呼呼聲。
“...你的暴鯉龍怎麼樣了?”
赤紅瞥了一眼小霞,倒也沒有因為她方纔的舉動而感到被冒犯的生氣。
他看得出這是個心直口快的少女,也沒有長期混跡在社會而有些圓滑的社交手段。
深灰市的小剛因為自小成長經歷,言行舉止都很有分寸,不會太過疏遠,也會留出足夠的社交距離。
而眼前的小霞就像是沒有被其他顏料沾染過的白紙,給赤紅一種她缺乏與同齡人交流的經歷。
但說來並不奇怪。
她的年紀比赤紅也大不了幾歲,而在如此年少的時期成為一名道館館主。
這也意味著小霞和其他同齡人早已失去話題可言。
別人要麼看重道館訓練家的身份,摻雜利益。
要麼就是純粹的仰慕,從一開始二者就不是平等地位,中間有了很大的隔閡。
更何況小霞很早就出門旅行走上了訓練家的道路,為了華藍道館一直不懈努力著,根本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交朋友上。
就如赤紅,別看他在外旅行了快兩個月,能稱之為朋友的人不照樣還是隻有青綠和碧藍。
對天才來說,孤獨纔是常態。
聽到赤紅的詢問,小霞的臉色一沉,眼眸間多了幾分悲傷。
“暴鯉(昵稱)那天受到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可是它好像完全不認識了我一樣,一放出精靈球就四處破壞。”
“火箭隊肯定在它身上做了什麼!”
小霞咬著下唇,從懷裏拿出一枚精靈球。
從那用力到有些顫抖的手就可以看出,她內心有多憤怒。
“...”
透過精靈球外壁,赤紅看到了裏麵暴戾而狂躁的暴鯉龍。
它看上去有些疲憊,但哪怕體力耗盡也在試圖掙脫精靈球的束縛,瘋狂甩動著自己的身體。
大部分暴鯉龍性格的確易怒凶暴。
因為在鯉魚王時期受盡委屈,所以通過種種原因進化得到超出一般精靈的力量後,它們就似乎對任何生物抱有強烈敵意。
不過擁有訓練家的暴鯉龍雖說依舊兇惡,但眼神是清明的,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小霞的這條暴鯉龍明顯被火箭隊動了手腳。
無非就是生物實驗,或者注射了什麼東西之類的。
那天赤紅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隻是暴鯉龍並非他的精靈,也有可能是他看錯也說不定。
作為它訓練家的小霞對暴鯉龍一定比赤紅更瞭解。
“暴鯉從還是鯉魚王的時候,在我旅行開始前就一直跟著我了,道館挑戰,聯盟大賽,還是華藍道館館主的挑戰賽,全是靠它我才能一步步走到現在。”
精靈球裡昔日的夥伴現在卻如此陌生。
暴鯉龍眼裏的瘋狂和無差別憎恨,無疑是對小霞最大的打擊,比被火箭隊圍攻時受的傷還要疼痛。
對訓練家來說,斬斷與初始精靈之間的羈絆,和剜去心頭肉是沒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