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湮滅了一切。
緊接著是劇烈的爆炸聲。
“轟!”
衝擊波裹挾著碎木屑和水晶吊燈的殘渣,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光縮在評委席的桌子底下,雙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頭頂傳來桌腿斷裂的脆響。
煙塵瀰漫。
“嘎啊——!”
一聲淒厲且失真的慘叫撕裂的煙幕,熊寶的破壞死光並沒有對花岩怪造成多少傷害。
舞台中央,那塊碎裂的楔石正散發著刺目的紅光,原本被轟散的鬼火與身軀正在瘋狂重組,化作一張張扭曲的臉在空中嘶吼。
花岩怪被激怒了。
“物理抗性極高。”
安佑站在廢墟邊緣,手指在便攜終端上飛快地記錄。
“幽靈係沒有實體,能量結構鬆散,剛剛的破壞死光隻是打散了他的投影。”
安佑合上終端,推了推眼鏡。
“本體是那塊石頭。”
“熊寶,掩護。”
“墨,高壓水刀,切那塊石頭的裂縫。”
花岩怪動了。
數十道黑色的影子觸手從地麵爆發,如同黑色的荊棘叢林,瞬間刺向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熊寶寶往前踏了一步。
它沒有躲。
它張開雙臂,額頭上的新月圖案亮起白光。
“砰!砰!砰!”
足以洞穿鋼板的影子觸手撞在熊寶寶厚實的皮毛上,發出沉悶的擊打聲。
就像是鼓槌敲擊在陳年的牛皮上。
熊寶寶麵無表情,這花岩怪懂不懂屬性剋製?
幽靈打一般無效啊。
它伸出爪子,一把薅住兩根觸手,用力一扯,然後塞進嘴裏。
“哢擦。”
影子能量在它嘴裏崩碎。
它嚼了兩下,嫌棄地吐了出來。
沒味道。
“別亂吃。”
安佑的聲音毫無波瀾,“有可能有細菌。”
花岩怪愣住了。
它存活了五百年。
也見過無數訓練家,但從沒見過拿影子偷襲當零食吃的熊。
就在它愣神的瞬間,一道極細的高壓水流切開了空氣。
“滋——”
水流精準地擊中了楔石上那道發光的裂縫。
安佑調整了一下手套。
“熊寶,地震。”
熊寶寶鬆開手裏的觸手。
它抬起右腳,短粗的小腿上肌肉瞬間膨脹,撐破了那層可愛的偽裝。
落下。
“轟!”
整個舞台的木地板像波浪一樣抖動起來。
震動波順著地板傳遞,繞過了漂浮的幽靈體,精準地轟擊在楔石的底部。
花岩怪再次發出慘叫。
楔石被震飛到半空。
“墨,泥巴射擊,封口。”
沼躍魚躍起。
它在空中調整姿態,嘴裏吐出一團粘稠的泥漿。
“啪!”
泥漿精準地糊在了楔石的裂縫上,堵住了那些試圖溢位的冤魂。
“冰凍光線,固化。”
藍色的光束緊隨其後。
泥漿瞬間凍結,化作堅硬的凍土,將楔石的缺口死死封住。
花岩怪那龐大的綠色身軀瞬間萎縮。
就像是被掐住出氣口的氣球。
“不……不可能……!”
一道空洞的聲音在眾人的腦海中回蕩。
是花岩怪的心靈感應。
“這是…什麼妖術……!!”
“是物理學。”
安佑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走上舞台。
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沉重的鉛盒。
“進去。”
熊寶寶出現在半空中,正好位於下落的楔石上方。
它舉起右爪,像扣殺排球一樣揮下。
“啪!”
楔石化作一道殘影,被狠狠地砸進了安佑手中的鉛盒裏。
安佑反手扣上蓋子,鎖死卡扣。
世界清靜了。
隻有天花板上殘留的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目標捕獲。”
安佑拍了拍鉛盒,將其塞進揹包最底層。
光手腳並用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她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此刻像個雞窩,臉上全是灰。
她獃獃地看著那個正在把“天災”塞進書包的少年。
“你……”
“你把它……抓了?”
“暫時收容而已。”
安佑頭也沒回,他正拿著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墨臉上的灰塵。
“楔石的封印老化,導致內部負能量溢位,這種程度的暴走,普通的精靈球關不住。”
他檢查了一下墨的魚鰭,確認沒有損傷後,才轉過身。
“還能走嗎?”
光試著站起來,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
“腿……腿軟了……”
安佑嘆了口氣。
他從腰包裡掏出一瓶噴霧,扔了過去。
“腎上腺素消退後的肌無力,噴兩下就好。”
光手忙腳亂地接住瓶子。
“謝謝……”
“不用謝,這是為了讓你能自己走出去。”
安佑背起登山包一臉淡然地說出了一件恐怖的事。
“這棟建築的主承重柱斷了兩根,十分鐘內屋頂坍塌的概率有點大,建議馬上撤離。”
話音剛落。
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從天花板掉落,砸爛了前排的觀眾席。
“哇啊啊!”
光尖叫一聲,瞬間感覺腿不軟了。
她抱起波加曼,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向大門。
會場外。
警笛聲此起彼伏。
君莎小姐帶著風速狗正在拉警戒線。
天空中,一隻巨大的隨風球緩緩降落。
梅麗莎一臉驚慌地跳了下來。
“Ohmygod!我的會場!我的舞台!”
她看著那個被炸出一個大洞的屋頂,差點暈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感覺到了極度邪惡的氣息!”
然後她看到了安佑。
那個不久前還在她道館裏給隨風球抽血的少年,此刻正一臉淡定地從廢墟裡走出來,身上甚至沒沾多少灰。
“你!”
梅麗莎指著安佑,“是你乾的?!”
“我在幫你們拆彈。”
安佑走到梅麗莎麵前。
“花岩怪的封印失效了,如果不處理,它會把半個家緣市變成鬼域。”
“花岩怪?”
梅麗莎臉色煞白,“那隻傳說中的……”
“在包裡。”
安佑指了指身後。
“我需要帶回去做個全身體檢,順便研究一下怎麼加固封印,三天後寄回給你。”
梅麗莎張大了嘴巴。
把花岩怪……帶回去體檢?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走了。”
安佑沒有理會周圍震驚的目光。
他帶著墨和熊寶寶,穿過警戒線,消失在人群中。
光氣喘籲籲地跑出來,隻看到了那個冷漠的背影。
“等等!”
她想追上去,卻被君莎攔住了做筆錄。
……
半小時後。
家緣市的一家偏僻旅館。
安佑關上房門,拉上窗簾。
他把那個沉重的鉛盒放在桌子上。
盒子在震動。
裏麵的花岩怪還在掙紮,試圖衝破這層物理牢籠。
“別費勁了。”
安佑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了那塊黑色的隕石碎片。
那是他在帷幕市隕石坑撿到的。
此刻,這塊原本漆黑的石頭,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就像是一隻飢餓的眼睛。
安佑把隕石碎片放在鉛盒的蓋子上。
“滋滋……”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鉛盒的震動停止了。
一股肉眼可見的紫黑色霧氣,竟然透過鉛層,被那塊隕石碎片硬生生地吸了出來。
那是花岩怪溢位的能量。
也是最純粹的負麵情緒集合體。
隕石貪婪地吞噬著這股能量,紅光愈發妖艷。
而在安佑的腳邊。
正在舔蜂蜜的熊寶寶突然停下了動作。
它抬起頭,看向那塊隕石。
那雙原本憨憨的黑眼睛裏,閃過一絲渴望。
那是對力量的本能渴望。
安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拿起隕石,那股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傳來。
“果然。”
安佑看著手中的石頭,又看了看熊寶寶。
“普通的圓月和泥炭無法讓你進化成那副模樣。”
“你需要更古老、更狂暴的東西。”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塊金色的龍鱗。
龍鱗也在發燙,似乎在與隕石產生某種共鳴。
“神奧的地下,到底埋著什麼……”
安佑將隕石和龍鱗收好。
通訊器突然震動。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
“茲伏奇·安佑?”
對麵是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一絲金屬般的質感。
“我是鋼鐵島的亞玄。”
“我的路卡利歐感應到了……你身上有波導的異常波動。”
“來鋼鐵島吧,這裏有你想要的。”
電話結束通話。
安佑看著黑掉的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鋼鐵島。
波導使者。
還有……路卡利歐。
“墨。”
沼躍魚抬起頭。
“收拾東西。”
安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海麵上若隱若現的島嶼輪廓。
“有人想給我們送經驗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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