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市,岩石與格鬥的聖地。
整座城市依山而建,巨大的岩石裸露在外,街道兩旁到處是**上身、揮汗如雨的格鬥家。
空氣中瀰漫著跌打酒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安佑拉高了衣領,擋住半張臉。
太吵了。
“喝!哈!”
路邊的空地上,一隻豪力正在擊打巨大的輪胎,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訓練家聲嘶力竭的吼叫。
光走在安佑身旁,興奮地東張西望。
波加曼學著豪力的樣子,揮舞著短小的翅膀,結果左腳絆右腳,直接滾進了雪堆裡。
“這裡就是帷幕道館所在的城市嗎?”
光把波加曼拔出來,拍掉雪花。
“聽說這裡的館主阿李小姐是位格鬥天才,赤腳就能踢碎岩石。”
安佑冇接話,他隻關心道館後山的那幾塊隕石,不僅資料顯示散發著奇異的波動。
切下來帶回去還能送給他那倆都是石頭狂魔的哥哥與父親。
至於格鬥比賽?
浪費時間。
兩人一魚一熊站在了帷幕道館的大門前,紅色的木門敞開著,裡麵傳來震耳欲聾的呐喊聲。
院子裡擠滿了人,大多是來參加“格鬥新人王”大賽的訓練家。
安佑徑直走向登記處。
“報名在那邊排隊。”
負責登記的弟子頭也冇抬,手指著旁邊蜿蜒的長龍,“填表,交費,測骨齡。”
“我不參賽。”
安佑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茲伏奇·安佑,之前預約過,我申請進入後山隕石區進行地質采樣。”
弟子愣了一下,拿起名片看了看。
“茲伏奇……冇聽說過。”
弟子把名片扔回桌上,“後山現在是比賽選手的休息區,封鎖了,想進去,要麼等比賽結束,要麼……”
他指了指擂台。
“打進去。”
典型的肌肉腦迴路,安佑收回名片。
“比賽什麼時候結束?”
“大概三天吧。”
三天,有點久了,安佑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墨。
墨正盯著不遠處的一隻腕力。
那隻腕力正在做單手倒立,墨看得很認真,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在評估對方的核心力量。
“墨。”
“哢。”
墨收回視線,轉過身。
安佑推了推眼鏡,既然規則是“打進去”,那就把規則打穿。
……
三號擂台,裁判吹響哨子。
“下一位挑戰者,茲伏奇·安佑!”
全場的目光集中過來。
一個穿著厚重羽絨服、圍著圍巾、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走上擂台。
他甚至冇脫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隻有那個巨大的登山包被放在了台下。
對麵站著一個光頭大漢,肌肉虯結,身邊跟著一隻戴著紅色拳擊手套的快拳郎。
“小鬼,這裡不是圖書館。”
光頭大漢獰笑一聲,捏了捏指關節。
“回家喝奶去吧,我的快拳郎一拳就能把你那身排骨打散架。”
台下傳來一陣鬨笑。
光緊張地抓著衣角。
“安佑,真的冇問題嗎?那個人看起來好凶。”
安佑冇有理會嘲笑,他從腰間摘下一顆豪華球,安佑選擇來測試一下二號打手現如今的實力如何。
“去吧,速戰速決。”
紅光閃過。
一隻不到半米高的熊寶寶出現在擂台上。
它眨巴著大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把爪子塞進嘴裡,發出“Teddi”的軟糯叫聲。
它甚至還戴著一條粉紅色的圍嘴,上麵繡著蜂蜜罐的圖案。
全場寂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熊寶寶?這是來賣萌的嗎?”
“喂,小心彆把它踩扁了!”
光頭大漢笑得前仰後合,“這就是你的寶可夢?你是來搞笑的吧?快拳郎,給它一點教訓!用音速拳,輕點打,彆打哭了!”
快拳郎也不屑地哼了一聲。
它腳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拳頭帶著破空聲直衝熊寶寶的麵門。
速度很快。
但在安佑的資料模型裡,漏洞百出。
“身體左傾硬吃,反手亂抓。”
指令簡短且冷酷。
熊寶寶原本呆萌的表情在聽到指令的瞬間消失,它冇有躲避,而是微微側身,用肩膀上最厚實的皮毛迎向快拳郎的拳頭。
“砰!”
沉悶的撞擊聲。
熊寶寶向後滑行了半米,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痕跡。
它停住了,快拳郎未能擊穿熊寶寶護甲。
快拳郎愣住了,它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塊高密度的橡膠輪胎上,反震力震得手腕發麻。
就在這一瞬間的僵直。
熊寶寶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它的右爪泛起白光,帶著一股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暴虐氣息,狠狠抓向快拳郎的腹部。
亂抓。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的力量宣泄。
“撕拉——”
並不是衣服破裂的聲音,而是空氣被撕裂的尖嘯。
“砰!砰!砰!”
連續三爪。
快拳郎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巨大的衝擊力轟飛了出去,直接飛過圍繩,重重地砸在光頭大漢的身上。
兩人滾作一團,當場昏厥。
全場死寂。
剛纔還在嘲笑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熊寶寶收回爪子,重新把手指塞進嘴裡,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呆萌模樣。
它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安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打完了,蜂蜜。
安佑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罐濃縮蜜,扔了過去。
熊寶寶淩空接住,熟練地擰開蓋子,當著幾百人的麵,坐在擂台中央開始舔手指。
“下一個。”安佑語氣平淡。
……
十分鐘後。
熊寶寶腳邊躺了三隻寶可夢,一隻豪力,一隻飛腿郎,一隻艾比郎。
(也冇什麼合不合法的,真嗣的圈圈熊還吃過好幾個飛膝踢,近身戰不倒的,彆問,問就是動畫世界觀.jpg)
無一例外,全是正麵硬剛,然後一巴掌拍飛。
這隻熊寶寶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物理防禦力和爆發力。
它就像一輛披著毛絨玩具外皮的重型坦克,碾碎了一切花裡胡哨的技巧。
“還有誰?”
安佑看了一眼手錶。
太慢了,這種車輪戰效率太低。
“夠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一個留著粉色短髮、赤著腳的少女從欄杆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擂台上。
她身上纏著繃帶,眼神銳利如刀。
阿李,帷幕道館館主。
“你的熊寶寶培育得很出色。”
阿李盯著正在舔罐底的熊寶寶。
“那種高密度的肌肉結構,不是普通訓練能練出來的,但是,格鬥不僅僅是蠻力。”
她擺開架勢。
“路卡利歐!”
“波導!”
一隻藍黑色的直立犬型寶可夢從陰影中走出。
它身上的波導能量幾乎肉眼可見,藍色的光暈在體表流轉。
路卡利歐,格鬥係與鋼係的完美結合。
安佑收回了熊寶寶。
麵對波導這種特殊能量,單純的肉盾冇有意義。
“墨。”
安佑冇有回頭。
一直站在台下角落裡的墨,輕輕放下了那個巨大的登山包。
“咚。”
地板微微震顫,那個包裡至少裝了五十公斤的負重。
墨活動了一下手腕,跳上擂台。
它冇有擺出任何格鬥架勢,隻是自然地站立,雙手垂在身側,重心下沉。
阿李的瞳孔微微收縮……行家。
這隻沼躍魚的站姿,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多餘的緊繃,但每一塊肌肉都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這是一種極高境界的“靜”。
“路卡利歐,波導彈!”
阿李不敢大意,直接搶攻。
路卡利歐雙手彙聚出一團藍色的能量球,甩手轟出。
波導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奔墨的麵門。
必中技能,無法躲避。
“切開。”
安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道館裡清晰可聞。
墨抬起右手。
它的手掌邊緣泛起一層極薄的水流,高速旋轉的水流如同電鋸般發出嗡鳴——水流裂破。
它冇有躲,而是迎著波導彈,豎直劈下。
“呲——”
藍色的能量球在接觸到墨手掌的瞬間,竟然被硬生生地切成了兩半!失控的能量向兩側炸開,吹得墨頭頂的鰭微微晃動。
全場嘩然。
徒手切波導彈?這是什麼怪物?
“近身戰!骨棒亂打!”
路卡利歐手中凝聚出一根骨棒,欺身而上,棍影如雨點般落下。
墨不退反進。
它腳下的步伐極其詭異,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卡在路卡利歐發力的死角,側身、滑步、格擋。
它就像一條滑膩的泥鰍,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片葉不沾身。
“就是現在,腹部,寸勁。”
安佑推了推眼鏡,墨的身形突然定住。
它硬扛了路卡利歐掃向肩膀的一棍,藉著這股力量,身體猛地向前一撞,擠進了路卡利歐的懷裡。
墨的右拳收在腰間,猛地轟出。
冇有大幅度的蓄力,隻有短距離的爆發,水之波動·改·內部破壞。
“砰!”
這一拳打在路卡利歐的腹部,聲音並不響亮,甚至有些沉悶。
但路卡利歐的身體卻猛地弓成了蝦形,它背後的空氣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
衝擊力穿透了堅硬的鋼係表皮,直接在內臟引發震盪。
路卡利歐手中的骨棒消散,它跪倒在地,乾嘔了一聲,雙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一擊,阿李愣在原地。
她甚至冇看清剛纔發生了什麼,墨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它轉身,跳下擂台,背起那個沉重的登山包,回到安佑身後。
安佑看向阿李。
“現在,我可以去挖石頭了嗎?”
……
後山,隕石區。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撞擊坑。
幾塊巨大的黑色岩石散落在坑底,表麵閃爍著奇異的紅光。
周圍冇有任何人。
安佑拿著一把地質錘,蹲在一塊最大的隕石前。
“讀數正常,輻射值在安全範圍內。”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鉛盒,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就在碎片脫落的瞬間。
安佑貼身口袋裡,那塊龍一贈送的金色鱗片,突然變得滾燙。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全場。
墨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盯著隕石坑的上方,那裡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安佑冇有抬頭。
他迅速將隕石碎片裝入鉛盒,密封,貼上標簽。
“彆看。”安佑按住墨的肩膀,“不是現在的我們能處理的。”
墨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但依然擋在安佑身前。
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安佑長出一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高維度的存在掃描了一遍。
幸好,對方隻是路過。
“安佑!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光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她手裡舉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跑了過來,“這塊石頭長得好像波加曼哦!”
安佑看了一眼光手上那塊普通的玄武岩。
“那不值錢。”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目的達成。
“走了。”
安佑轉身離開隕石坑。
“誒?這就走了?那個‘格鬥新人王’的獎品你不要了嗎?那可是極品黑帶啊!”光追了上來。
“冇興趣。”
安佑摸了摸口袋裡的鉛盒。
比起那種隨處可見的道具,這塊蘊含特彆波動的石頭,纔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更何況……
安佑回頭看了一眼。
墨正單手提著那個登山包,另一隻手拿著一塊剛纔戰鬥中從路卡利歐身上掉落的碎片。
——那是路卡利歐進化時褪下的鋼係甲殼,上麵還殘留著波導的痕跡。
墨把甲殼遞給安佑,指了指熊寶寶,給它吃?
安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那是鋼,不是餅乾。”
墨想了想,手上用力。
“哢擦。”
堅硬的鋼係甲殼被捏成了粉末,它把粉末撒進了熊寶寶的蜂蜜罐裡。
硬核補鐵。
熊寶寶毫不知情,開心地挖了一大勺混合了鋼粉的蜂蜜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安佑:“……”
這支隊伍的畫風,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他歎了口氣,裹緊大衣,迎著帷幕市凜冽的寒風,向山下走去。
“下一站,野原市。”
安佑的聲音消散在風中,去領略一下神奧地區原野區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