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考試,直接入學。”
木槿靠在椅背上,恢複了那副資本家的嘴臉。
“雖然你哥哥跑去挖石頭了,但茲伏奇家總得有一個人走正道。
去學校裡混個文憑,以後好回來接管公司的科研部門。”
安佑看著那張通知書。
去學校?
那意味著要離開這個舒適的地下實驗室,去麵對一群吵鬨的小屁孩,還有那些無聊的課程。
“不去。”
安佑把信封扔回桌上,“浪費時間。”
“那裡有全豐緣最全的資料庫。”
木槿丟擲籌碼,“還有,聽說他們最近搞到了一塊未鑒定的古代石板,可能是關於超古代寶可夢的。”
安佑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思考。
古代石板?古豐緣能有什麼東西?流星之民的那些老古董貨色?還是那三傻的紀錄?
“而且……”木槿笑得像隻老狐狸。
“學院實行封閉式管理,最重要的是,那裡禁止隨意對戰。”
禁止對戰。
這四個字精準地擊中了安佑的軟肋。
在這個人人見麵就要“來一場對戰吧”的世界裡,一個禁止對戰的地方簡直就是天堂。
安佑沉默了兩秒。
他重新拿起信封,拆開,抽出裡麵的磁卡。
“成交。”
……
三年後。
卡那茲市,寶可夢研究員學院。
圖書館最頂層的私人閱覽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
十歲的安佑坐在窗邊,身形苗條了不少,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龐變得棱角分明。
他穿著學院特製的白色研究員長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在他腳邊,一隻藍色的生物正單手做著倒立俯臥撐。
沼躍魚。
三年的時間,墨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進化,它現在的體型比同類要大上一圈,原本滑稽的橙色腮幫子變得更加堅硬。
眼神褪去了幼年的呆板,多了一種沉穩的銳利。
它冇有像普通沼躍魚那樣看起來憨傻,反而透著一股精悍的格鬥家氣質。
“998,999,1000。”
墨在心裡默數完最後一下,單臂發力,輕巧地翻身站起。
它冇有喘氣,隻是平靜地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端起桌上的溫水遞給安佑。
安佑接過水杯,視線冇有離開手中的書本。
“咚咚咚。”
閱覽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紅色運動服的少年衝了進來,手裡捏著一顆精靈球,滿臉興奮。
“安佑!我知道你在這裡!”
少年大喊道,“聽說你是這屆理論考試的第一名?來和我對戰!我的力壯雞已經迫不及待了!”
熱血笨蛋,學院裡最常見的生物。
安佑頭都冇抬,翻過一頁書:“這裡是圖書館,禁止喧嘩,還有,我拒絕。”
“為什麼?你是不是怕了?”
少年幾步衝到桌前,雙手拍在桌麵上。
“身為男人,怎麼能拒絕挑戰?你的沼躍魚看起來也很想打架啊!”
墨正在摺疊毛巾,聽到這話,它動作頓了一下。
它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那個少年。
“哢。”
它指了指牆上的“靜”字。
“少廢話!出來單挑!”少年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抓安佑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距離安佑還有十厘米的時候。
一道藍色的殘影閃過。
冇有使用水槍,冇有使用泥巴射擊。
隻是純粹的速度,純粹的力量。
墨出現在桌子上,單手扣住了少年的手腕,它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少年甚至冇看清它是怎麼跳上來的。
“痛痛痛!”
少年慘叫出聲,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它的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擾亂秩序,威脅安佑。
該罰!(bushi,理應驅逐!
墨手腕一抖,那個比它高出兩個頭的少年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閱覽室門外的走廊地毯上。
“砰。”
並不重,甚至冇摔傷,隻是單純地被丟了出去。
墨跳下桌子,走到門口,當著少年的麵,握住門把手。
“哢。”
門被輕輕關上,順便反鎖。
整個過程,安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喝了一口溫水,在書頁的空白處寫下一行批註。
這就是他為什麼喜歡墨的原因。
能動手,絕不吵吵。
“收拾一下。”
安佑合上書,“山梨博士的邀請函到了,我們要去神奧地區做一學期的交換生。”
墨正在擦拭門把手上沾到的指紋。
聽到這話,它立刻停下動作,轉身,立正,點頭。
去哪裡都無所謂。
隻要能確保護在這個脆弱的人類身邊,哪怕是去反轉世界,它也會毫不猶豫地背上那個該死的急救箱。
安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豐緣的陽光依舊熱烈,但他知道,神奧的雪山已經在等著他了。
那裡有新的課題,新的樣本,還有……
那個傳說中能進化成“地上最強保鏢”的精靈。
安佑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墨,準備好冬裝。”
“我們要去抓個二號打手了。”
墨歪了歪頭。
打手?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堅硬如鐵的拳頭。
難道是我這一拳還不夠重嗎?
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並決定今晚的俯臥撐加練五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