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亞森林,兩人步行著前往森林深處。
“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瞬移進去啊?”艾莉西亞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忍不住詢問道。
“因為世界樹的規則影響。”沐離回答道,“周圍這一片都不能瞬移。”
艾莉西亞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難怪深淵隊他們找不到,沒有空間定位的話,確實很難尋找。”
“事實上,所有的定位工具到這裡都將會失效。”沐離補充道,“導航、指南針什麼的,都一樣。”
艾莉西亞下意識掏出手機,她的衛星手機竟然失去了訊號,連最基本的通話功能都失去了。
“受這邊磁場的影響,如果沒人帶路的話,很容易就會迷失在這片森林裡麵。”沐離繼續解釋道,“這也是世界樹對自己的保護了吧。”
艾莉西亞點點頭,連忙加快兩步,緊緊跟在沐離身後。
因為她的沙奈朵剛才通過心靈感應告訴她:她也徹底迷失方向了。
鬆林很深,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樹乾上長滿了青苔,地麵上鋪著厚厚的鬆針,踩上去沒有聲音。
“這裡是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寶可夢的感知嗎?”艾莉西亞壓低聲音。
“不是乾擾,是篩選。”沐離頭也不回,“世界樹不想讓不該來的人進來。所以祂會讓迷路的人繼續迷路,讓找不到方向的人永遠找不到方向。”
艾莉西亞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能找到?”沐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因為我是受歡迎的人。”
艾莉西亞有些不服氣:“憑什麼我不受歡迎?難道是我長得不好看嗎?”
沐離不由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可能世界樹比較喜歡男生吧?”
他繼續往前走。
艾莉西亞跟在後麵,看著他輕鬆地繞過一棵又一棵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鬆樹,看著他毫不猶豫地跨過一條隱藏在落葉下的溪流,看著他抬手撥開一根看似普通但摸上去才發現上麵刻著古老符號的樹枝。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不是在找路。他隻是在走。像回家一樣。
“這地方你怎麼這麼熟悉啊?”艾莉西亞問道。
“你要是多來幾次你也熟。”沐離沒好氣道,“不過我也好久沒走這條路了,要不是因為你,我估計我都不會往這邊走。”
艾莉西亞都愣住了:“原來還有不止一條道路嗎?為什麼你不選一條快一點的道路呢?”
“這已經是最快的了好嗎?”沐離無奈道。
“那你平時走的路不是這一條嗎?”艾莉西亞繼續問道。
沐離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家有個世界樹專門製造的傳送門,可以直接傳送過去。”
艾莉西亞當即無語了。
這個人說的什麼?
他們家有個專門的傳送門?
這是人話嗎?
“夢幻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夠離開世界樹太遠,為了不那麼無聊,我就專門跟世界樹一起,搞了個傳送門,沒事過去陪祂玩一玩。”沐離解釋道。
艾莉西亞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都不夠用了。
建造一個傳送門,就為了陪夢幻一起玩?
沐離繼續唸叨著:“不過最近很忙,好幾個月沒去看祂了,也不知道那家夥最近在乾嘛?”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沐離忽然停下來。
前方是一棵巨大的老鬆樹,樹乾粗得需要三四人合抱,表麵布滿了樹瘤和裂紋,看起來和周圍的樹沒什麼區彆。
但艾莉西亞注意到,這棵樹周圍的落葉比其他地方少,地麵也更平整,像是經常有人踩踏。
沐離走到樹前,伸手按在樹乾上。然後他往左推,樹乾紋絲不動。
他又往右推,還是紋絲不動。艾莉西亞以為他弄錯了,正準備開口,沐離把手收回來,蹲下身,從樹根和地麵之間的縫隙裡摸出一把鑰匙。不是金屬的,是木頭做的,看起來像一根普通的樹枝,但上麵刻著細密的花紋。
沐離把木鑰匙按在樹乾上。樹乾裂開了。不是被劈開,是像門一樣,從中間向兩側緩緩開啟。
裡麵是一條通道,牆壁是樹根編織而成的,頭頂有細碎的銀白色光芒滲下來,照亮了腳下的路。
“這是世界樹的根。第一條。”沐離走進去。
艾莉西亞跟在他身後,沙奈朵和美納斯也跟了進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木門已經合上了,樹乾恢複了原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門?”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沐離頭也不回。
“夢幻告訴我的。而且這棵樹是我種的。”
艾莉西亞的腳步頓了一下。“你種的?”
“嗯。幾年前吧。夢幻說世界樹外圍需要一些標記,不然容易迷路。我就種了幾棵樹,做了幾把鑰匙。”他頓了頓,“這棵是長得最好的一棵。”
艾莉西亞看著通道兩邊的樹根牆壁,又看了看頭頂那些流動的銀白色光芒。她決定不再問了。
通道儘頭是一個分岔路口。
三條路,三個方向。
沐離沒有猶豫,走向右邊。
“為什麼是右邊?”艾莉西亞問。
“左邊的路通往世界樹的深處,那裡連夢幻都不常去。中間的路是陷阱,走進去會被困在樹根裡。右邊的路通往樹冠,夢幻喜歡在那裡睡覺。”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右邊的通道越走越寬,頭頂的銀白色光芒越來越亮。空氣變得清新,帶著草木和花朵的香氣。通道的儘頭是一扇敞開的門,門框是由樹根自然生長而成的拱形,上麵開滿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沐離走出去,站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
艾莉西亞跟在他身後,然後她愣住了。
這是世界樹的樹冠。
巨大的枝乾從腳下延伸出去,像一條條空中走廊。
樹葉大得像傘,每一片都在發光。
那光芒是那麼柔和,如同月光。
樹乾粗得看不到邊際,樹皮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
風從樹冠之間吹過,帶著遠處雪山的氣息。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艾莉西亞還沒來得及感慨,就看到了一個黃色的身影。
那是一隻胡地。
那隻胡地正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背靠著世界樹的樹乾,
兩條腿懸空晃蕩著。
他手裡拿著一把勺子,不是戰鬥用的那把,而是一把,更大的,像是用來吃東西的勺子。
旁邊的樹葉上放著一盒“森林之果”限量版點心,已經拆開了,空了好幾格。
胡地顯然正在享受一個完美的午後。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正好落在祂身上。祂眯著眼睛,銀白色的胡須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艾莉西亞下意識問道:“世界樹裡麵還有胡地嗎?”
那隻胡地似乎也感應到兩人的到來,扭頭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艾莉西亞的錯覺,她與胡地對視的時候,她竟然在那隻胡地的眼神中看見了一抹尷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