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道紅色閃光,蔥遊兵手持劍盾,出現在眾人麵前。
反觀對麵,沐離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沙奈朵的身影開始從透明狀態中逐漸顯現,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一出場,眾人不由倒吸口涼氣。
“我去,那隻沙奈朵……”
“怎麼辦,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腦中一直回想起今天上午那一幕,怎麼辦……”
……
所有人之中,金英俊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一片,沙奈朵現在在他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
這沙奈朵ptSd的症狀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好了。
“開始吧,秦墨。”沐離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淡淡的,一下子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就是戰鬥狀態下的沐離。
傅沛瑤遠遠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沐離,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靈魂上的戰栗,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興奮、激動。
對了,那纔是他真正的樣子。
與平時吊兒郎當的狀態完全不同,此時的沐離身上似乎籠罩著一股沖天的銳氣,眼神中散發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所有人都無法與他匹敵。
“來了!來了!來了!就是這個眼神!”
“媽媽耶!光是看到這個眼神就足以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了!”
“乖乖!這個男人還是那麼讓人著迷!”
……
這一刻,大家彷彿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沐離還在比賽場上的日子。
隻要沐離一出現,不管是在哪裡,所有的場地都變成了他的主場。
所有的觀眾都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就是他的魅力!
儘管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的長相,但是僅憑這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對手丟盔棄甲,舉手投降。
秦墨也不曾想過,一個人的變化竟然可以如此之大,他這才體會到一個道理——想要做這個男人的對手,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天才?
天才的稱號隻不過能勉強賦予你與我對視的勇氣罷了。
當他與沐離對視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句話真的冇有誇張。
有些人,真的光憑一個眼神就足以殺死對手了。
秦墨深吸口氣,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淡淡的翠綠色光芒開始在他眼底泛出:“可是我,不是那種懦夫!”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原本在場上閉目養神的蔥遊兵猛地睜開眼睛。
此時,他的眼神與秦墨的眼神似乎重合了起來。
他們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一個目標上——沙奈朵。
那個腰若扶柳般的寶可夢,身姿看起來柔弱得似乎連一陣風都能夠吹倒似的。
可隻有蔥遊兵與秦墨知道,對方此時身上究竟散發出多麼可怕的氣勢。
無法匹敵!
光是一個眼神的對視,蔥遊兵與秦墨的心底突然就升起了這個念頭。
駭人的氣勢如同一座高山,壓得一人一寶可夢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對戰已經開始,對戰雙方卻冇有任何動作。
可是所有人都已經看出來,蔥遊兵和秦墨身上的壓力。
這一刻,秦墨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龍神遺蹟之中。
四周都是殘垣斷壁,迷霧充滿了整個空間,而他站在這個空間之中,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就當他無比絕望之時,一對猩紅的雙眼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遵循你的內心。”一個古老而又神聖的聲音出現在他的心底。
當這個聲音出現的那一刻,一道翠綠色的光芒沿著秦墨的左臂緩緩盤桓。
秦墨瞳孔頓縮,眼前的一切幻境消散,他再次看見了那道仿若翠柳般的身影。
“就是現在!蔥遊兵!流星突擊!”
秦墨的眼神與蔥遊兵再次重疊起來,兩者的目光之中,唯有那一道身影。
冇有任何迴應,蔥遊兵在秦墨指令發出的同時,身影如同一道白色流星衝向了沙奈朵。
他手持長劍與盾牌,身體早已經與武器融為了一體。
頂著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就如同一柄尖刀,無視所有的阻礙,刺向眼前的目標。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籠罩住他的全身,大蔥長劍撕裂了空氣,散發出陣陣嘯鳴。
兩者之間不過二十米的距離,在這短短的距離中,蔥遊兵由極靜化為了極動。
他凝聚著自己與秦墨的所有意誌,將其化為這一擊的力量。
向著那如同神一般的沙奈朵發出了衝鋒。
二十米的距離眨眼即至,蔥遊兵如同綠色彗星般砸向沙奈朵。
可讓人疑惑的是,麵對如此氣勢的蔥遊兵,沙奈朵似乎完全冇有反應。
當蔥遊兵的長劍即將臨身時,沙奈朵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蔥遊兵長劍的尖端輕輕一點。
這一點就似乎是在玩水似的。
伴隨著這輕輕一點,一道波紋從沙奈朵的指尖緩緩擴散開。
這一瞬間,時間與空間如同凝固一般,蔥遊兵就這樣靜止在半空中。
綠色的能量還在繼續燃燒,可隨著這一道波紋出現,蔥遊兵身上那股濃鬱的綠色能量就如同琉璃破碎般裂開。
眨眼間消散不見,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似的。
蔥遊兵的瞳孔瞬間放大,此刻的他,就如同被凍結在空間中的一隻冰凍鴨,身體上下全部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束縛住。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茫然,手中的劍與盾竟開始顫抖起來。
當他再次看見沙奈朵那對瞳孔時,身體如墜冰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一擊流星突擊竟然未起絲毫的作用,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沙奈朵竟然采取瞭如此震撼的手段來停下了這一擊。
蔥遊兵從極靜到極動,再從極動狀態回覆到極靜,甚至凝固在空間之中。
這一切是如此的戲劇,彷彿他們早就演練好一般。
秦墨此時就好像一步踏空似的,他的心臟也停了一拍。
被定住了?
這一擊凝聚著他與蔥遊兵全部意誌力的流星突擊就這樣被輕鬆地定住了?
這一擊甚至連讓對方移動一步的資格都冇有?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定住了?
這一瞬間,秦墨看見的不是沐離與沙奈朵的身影,而是一條橫在他與沐離之間的天塹。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嗎?
蔥遊兵的身影緩緩地從空中被放回了秦墨身旁。
沐離那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讓他們一起上吧,否則,你連盼望奇蹟到來的機會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