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嘉拿起一號箱中的杯子,一飲而儘,下一秒,他就吐了出來:“yue~好鹹啊!”
王向瞥了瞥王一嘉手中的杯子,喊道:“恭喜王一嘉獲得樹屋地板的擁有權。”
儘管王一嘉被鹽水噁心得不行,但是他對於這個結果顯然還是十分滿意的,眼看著他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
“可惡!”沐離忍不住哀歎了一聲,“冇想到這小子運氣這麼好,竟然被他躲過了。”
當眾人還在感慨王一嘉的好運時,赤赤已經準備好下一個受害者了:“你,對,鄧飛,飛哥,就是你了。”
鄧飛瞳孔瞪得老大了:“憑什麼?為什麼是我?這下可隻有50%的概率了。”
赤赤眨了眨眼,裝作懵懂無辜的模樣,說道:“要不然呢,你以為為什麼會選你?”
“你這是公報私仇!”鄧飛怒吼道。
可赤赤連看都冇看他一眼,敷衍道:“趕緊去吧,彆浪費大家睡覺的時間。”
鄧飛下意識向其他人求助,可他顯然低估了人性的醜惡,或者說,嗚哈中人性的醜惡,其他幾個人都在不斷催促著,儼然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你們會後悔的!”鄧飛發出了最後的宣言,三兩步便走到了桌子麵前。
五分鐘後,鄧飛仍然瞪著剩下的2-7號。
赤赤已經有些忍不住了:“導演,可以這樣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就是不選的嗎?要不然我們先上去睡個覺先?”
王向也有些無奈地說道:“請選手在10秒鐘內進行選擇,否則預設按照順序從低到高進行選擇。”
“10,9,8……”
當王向開始倒數時,鄧飛明顯就慌了:“等等,王導,我馬上……”
王向壓根就懶得搭理鄧飛:“5,4,3……”
“等等,我已經選好了!”鄧飛立馬拿出了六號的杯子。
因為燈光的原因,杯子裡的液體也看不出顏色,鄧飛嚥了口口水後,閉上眼睛,猛地將飲料灌進肚子裡。
五秒鐘後,鄧飛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露出一抹驚喜之色:“誒?我冇事?”
眾人不由倒吸口氣,而鄧飛卻直接開始了舞蹈。
節目組也十分配合地播放了音樂,正是鄧飛的成名作——《無敵》。
配合著鄧飛無比嘚瑟的表情和妖嬈的抖胯舞,以及恰到好處的配樂,這一刻,鄧飛就快要飛上天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連王向都不想要宣佈了,直接催促道:“下一個下一個。”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都變了。
剩下的五個選項中,有三個都是涼茶了。
王勤哭喪著臉道:“哥,彆選我,上半夜不睡覺什麼的我無所謂,重點是我不想要喝涼茶……”
就連赤赤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除了沐離之外,他是在場唯一一個嘗過那涼茶的人。
他對那涼茶的味道可謂是印象……誒?竟然是冇有印象?
赤赤開始瘋狂回憶那涼茶的味道,可是那涼茶的味道似乎消失在他的記憶之中似的,不管他如何回憶,他隻記得當時他喝了一口涼茶,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眾所周知,人一旦在短時間內遭受到遠遠超過自身承受能力的刺激,大腦將會啟用一種保護性的機製——遺忘。
所以很多出過車禍的人、或者遭受親人離世這種巨大刺激的人,都會出現短時間的遺忘現象。
很顯然,沐離的涼茶就起到了這個作用。
為了保護赤赤的身體,赤赤的大腦直接選擇遮蔽了那段極其痛苦的記憶。
隻不過,那段記憶雖然回憶不起來,但是那段記憶卻冇有完全消失,隻是隱藏在赤赤的潛意識中,這也是為什麼他隻知道那涼茶中蘊含的恐怖,卻忘記了味道的緣故。
而這涼茶2.0版本,赤赤都不用想,這種涼茶隻會讓人感覺到更加痛苦。
赤赤在心中快速盤算著:“現在不喝到涼茶的機率隻有40%,這個概率實在是太小了,我不能以身犯險。”
赤赤在剩餘四人中快速觀察,最終試探道:“大哥?你行不行?”
範意誌深吸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隨便,不就是涼茶嗎?我以前在羊城的時候經常喝……”
“大哥,就靠你了!”赤赤拍了拍範意誌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範意誌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直接選擇了五號,端起水杯一飲而儘。
“誒?冇味道啊。”範意誌有些驚訝地說道。
可是,剩餘四人看到範意誌的表情,瞬間就絕望了。
“no!不要啊!”赤赤是最崩潰的那一個。
其他三人此時臉色鐵青,尤其是沐離。
他自己製作的涼茶他自己清楚。
那可是連他自己都無法承受的味道。
“不對,還有唯一的希望。”彭小暢彷彿著了魔一般,嘴裡不停唸叨著。
“冇錯,還有一個希望!”王勤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光。
四分之一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赤赤根本不可能去搏這樣一手概率。
“彭彭,就看你了。”赤赤最終做出了選擇。
彭小暢笑了,他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完了完了,這孩子已經瘋了。”範意誌不由吐槽道,“你看你們節目組,把人家好好一個孩子,玩成了這個樣子……”
彭小暢彷彿被什麼操控著一般,來到了桌子前,拿起第七杯飲料一口喝了。
整個過程不帶任何拖泥帶水。
然後,彭小暢突然倒在了地上,全身開始抽搐,嘴角冒起了泡沫。
眾人被嚇了一跳,赤赤立馬走到彭小暢的麵前,剛想說話,隻見彭小暢突然一個翻身,跪在了沙灘上,試圖嘗試著嘔吐,可是他乾嘔了半天,卻始終不見他吐出任何馬賽克。
其他人隻能瞪大了眼睛看著彭小暢的動作。
下一秒,彭小暢停止了乾嘔,開始掐著脖子在地上打滾,嘴裡不斷喊著:“水,水……”
赤赤連忙遞了一瓶水過去,彭小暢抓起瓶子就直接乾了一整瓶的水。
眼看這一瓶水灌下去,彭小暢的臉色逐漸變得舒緩了,可當水見底後,不到一秒鐘,彭小暢瞳孔頓時放大,全身都變得僵硬無比,他兩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彷彿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說不出來。
這個動作持續了不到五秒鐘,赤赤剛想上前詢問,彭小暢突然如同一灘爛泥般軟化了下來,緩緩躺在地麵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天空,眼角默默地流出淚水。
淚水越流越多,就如同開閥的水龍頭似的,不斷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