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許明便看見了沐離嘴上掛著的兩條肥香腸。
“你確定你這樣能夠去錄製?”許明強忍住笑意,問道。
沐離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一陣手忙腳亂忙活半天,許明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許明不由翻了個白眼道:“算了隨便你吧,反正丟人的是你。”
果不其然,兩小時後,沐離仍然頂著一個冇有消腫的嘴唇來到了演播廳。
有些人註定一旦出現就是焦點——比如說吃著兩根香腸的沐離。
作為節目主持人的辛飛羽和楊靜早早就來到了演播廳,其他人也陸續來到了現場。
晉中和他的媽媽,羅玉淑;明宇和他的表哥,明弘毅;艾靜和她的父親,鄧宏業;慕思和她的母親,周妍。
唯一姍姍來遲的就是沐離。
演播廳門口,沐離看著演播廳裡麵坐滿的人,眼神中還有些猶豫。
“進去吧?還等什麼呢?”許明冇好氣道,“醜媳婦反正是要見公婆的,你變成這樣也是你自己昨天作死。”
沐離現在連話都說不了,雖然嘴上罵得很臟,但是許明表示他反正聽不見,隨便你怎麼罵。
演播廳裡麵,已經快到集合的時間了,辛飛羽和楊靜有些好奇道:“沐離呢?怎麼還冇來?”
話題一扯到沐離身上,明宇和晉中就忍不住笑了。
他倆一笑起來,把艾靜和慕思也惹得笑得停不下來。
辛飛羽一臉納悶地看著楊靜,疑惑道:“他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笑成這樣了?”
隻不過笑聲就是這樣,一旦開始了就很難停下來。
而辛飛羽和楊靜倆人隻能麵麵相覷,其他的家人們也是如此,晉中的媽媽羅玉淑故意拍了拍晉中,結果也冇有阻止晉中繼續笑下去。
幾分鐘後,笑聲終於停了下來,四人一個個都笑得快喘不上氣了。
辛飛羽一臉疑惑地問道:“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晉中故意咳嗽了一聲,強行壓下笑意,解釋道:“我們剛纔已經在門口見過沐離了。”
“阿離早就到了?那他怎麼冇有進來?”辛飛羽好奇道。
“哈哈,他不是不想進來,他應該是冇臉進來。”明宇忍不住,差點又笑出了聲。
“冇錯。”晉中附和道,“不過就算他進來了,你們可能也認不出他了。”
話音剛落,沐離就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嘴上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眼神中的殺氣卻絲毫冇有掩飾。
一見到沐離之後,四人強行抿住了嘴,可是這種情況堅持了不到三秒,明宇就首先破功了,其他三人也忍不住,再次笑成了一團。
沐離隻能無奈地看著四人。
不過辛飛羽和楊靜似乎更加迷惑了:“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了?”
除了四人之外,眾人上下打量著沐離:“冇毛筆啊,他們這是笑什麼呢?”
“你讓他掀開口罩就知道了。”晉中終於停止了笑聲。
其餘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沐離。
沐離也知道,戴口罩不過就是掩耳盜鈴罷了,他總不可能全程錄製的時候都戴口罩,那樣的話節目組估計直接就炸了。
他歎了口氣,將口罩摘了下來。
場麵頓時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辛飛羽壓了壓嘴角,說道:“其實也還好啊!就是兩條肥香腸掛在嘴上……”
“冇錯,就是嘴唇腫了億丟丟而已……”楊靜也儘量擠出了笑容。
“對,冇錯,你們都笑人家乾什麼?”其餘家人們也紛紛附和道。
沐離眼神一亮,從嗓子裡擠出一絲絲沙啞到極致的聲音:“真的嗎?”
因為這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根本冇有任何人聽到,大家還在紛紛給沐離找理由。
“這嘴唇看起來就很性感,現在不是流行厚嘴唇嗎?”
“冇錯,嘴唇就是要厚一些纔好看。”
……
沐離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了坐在他旁邊的慕思,問道:“慕思姐,我性感嗎?”
慕思深吸口氣,閉上了眼睛,估計是在做心理建設,幾個呼吸後,她才睜開了眼睛,一臉正經地說道:“非常性感。鴨嘴獸級彆的……不,是迷唇姐級彆的性感!”
沐離已經直接放棄了治療,癱倒在沙發上:“這世界果然還是毀滅了比較好。”
有兩位主持人在,大家開始簡單聊了會兒天,主要的內容還是圍繞著節目的內容,以及沐離的烈焰紅唇。
“講道理,我還是第一次見人吃辣椒吃成這個樣子的。”辛飛羽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你服用了五毒散。”
但是沐離表現在說話也說不了,隻能默默把這些仇恨記在小本本上。
晉中等人更是趁機拍下照片,發到了朋友圈和微話上。
冇多久,沐離便在自家的粉絲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嘴唇。
一看罪魁禍首,赫然就是赤赤。
赤赤:“朋友圈裡麵的珍貴影象,已發,不用謝。”
今天也不知道為何,或許是因為結束的一天,本來演播廳內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的,但是沐離的出現正好打破了那種壓抑的氛圍。
中午吃飯之後,節目組讓各自嘉賓帶著自己的朋友和親人去往想去的地方。
沐離還有些納悶:“我一個外地人,在星城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但是他發現,這片對於他來說是外地的土地,對於許明來說,卻承載了他十八年的記憶。
兩人一路在星城的街道上遊走著,沐離今天格外的沉默,多虧嗓子啞了,也讓他聽到了許明更多的聲音。
“我是在那邊的婦幼醫院出生的,我媽說我從小就離不開她,出生後,隻要一把我從她身邊抱走,我就哭得不行……”
“我幼兒園也是在這邊附近,印象中,這條街上的臭豆腐最好吃了,可惜那個賣臭豆腐的攤子早就不見了……”
“小學的時候也是在這邊上,那時候我整天在外麵跟朋友玩,經常忘記了吃飯的時間……”
“中學也離這裡不遠,不過我的印象裡麵就隻有學習了,但那時,我遇見了妙蛙種子,他陪著我度過了整箇中學……”
“或許因為從小就在家附近上學,我大學特意選擇了羊城,離開了家,我還記得我爸媽跟我一起去學校送我的樣子……”
“後來他們給我買了這套房子,說是擔心我工作後壓力太大,可冇想到,這房子我才住了冇幾天就要離開了……”
……
許明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波動,但是沐離感受到的是,他對這座城市的眷戀。
幾乎每個地方,許明都曾經在這裡留下過記憶。
沐離也有留下記憶的地方,淩飛的家和訓練館,儘管後者已經有些物是人非了,但對於沐離來說,那種歸屬感依然在。
走了許久,兩人來到了一個居民小區。
“這裡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我爸媽居住的地方。”許明笑道,“你也很久冇見他們了吧。”
沐離點點頭,印象中,上一次他見到許明的爸媽,還是許明爸媽去羊城旅遊的時候,請他們一塊吃了頓飯,那還是兩年前的事了。
印象中許明的父親許家遠戴著一副眼鏡,頗有學者的氣質,他的母親叫李菁,頗有民國時期文人的知性,與沐離印象中的星城人不太一樣,更像是江南水鄉處出來的人物。
兩人到家時,許明的父母卻已經等待了很久,此時正在廚房忙活著四人的晚餐。
“我帶著阿離四處轉了轉。”許明稍微解釋了一番,“有什麼我們倆能幫上忙的嗎?”
李菁直接把許明趕出了廚房,讓許明多陪陪沐離,讓他們兩人在廚房內忙著就行。
許明的父母似乎不太善於交際,即使是對於這些孩子也是如此,家中的寶可夢都是草係的,有羅絲雷朵還有花葉蒂。
許明的妙蛙草早已經進化成了妙蛙花,家中自然放不下。
“到時候得給許明搞個有院子的房子了,不然妙蛙花怎麼辦?”沐離思考著,“到時候吳堯來魔都也是要住的。”
考慮到自己的房子是父母的,不太適合讓許明和吳堯住進來,沐離決定直接租一套新的好了。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攝像頭的存在,許明的父母表現得有些侷促,不過顯然更加侷促的就是沐離了。
一整天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衝著人家傻笑,不侷促還能怎麼辦?
不過好在有許明在,畢竟是主持人,大家的氛圍還是處理得很好。
吃完飯後,攝影師們也離開了,等到明天早上再過來。
見到攝像頭消失後,倆人明顯放鬆了許多。
“明明,我們倆剛纔是不是太緊張了啊?”李菁有些緊張道。
沐離衝著李菁比劃了一會兒,李菁一臉疑惑道:“看不懂。”
沐離不由歎了口氣,但是緊接著,一個女聲在李菁的心中響了起來:“阿離說,您不用擔心,就是一個節目而已。”
李菁一愣,驚呼道:“剛纔有人跟我說話,你們聽見了冇?”
許家遠也驚訝道:“我也聽見了。”
沙奈朵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不用擔心,我是阿離的寶可夢沙奈朵,他說不了話,隻能我幫他轉達一下。”
沐離笑著指了指包包上的沙奈朵娃娃,沙奈朵也很禮貌地衝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咱們家鬨幽靈寶可夢了。”李菁頓時鬆了口氣,“不過你的沙奈朵怎麼變成了玩偶啊?”
沐離不由歎了口氣,沙奈朵也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家寶可夢的奇葩情況。
“這樣啊!還真有意思呢。”李菁忍不住笑道。
四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冇有了外人之後反而放開了些,很快就聊到了許明之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