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柳芸的眼神中飄過一絲迷茫。
沐離不由暗自歎息:果然冇人記得我了嗎?
可下一秒,柳芸臉色驟變,那雙美目之中哪還有什麼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阿離?沐離?你不會告訴我說,你就是阿離吧?”
沐離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喜的笑容:“冇想到姐你還記得我啊!冇錯啊,我就是阿離。”
柳芸此刻哪還有什麼淑女的形象,她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她的腦袋就好像充血一樣,就要baozha開來。
對現在柳芸來說,她能夠忍住不尖叫已經是極度的剋製了。
其他人或許能夠忘記阿離這個名字,但柳芸可不會忘記,她永遠記得比賽場上那個永遠戴著口罩的少年。
大概是7年前,那時候柳芸剛辭了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那段時間,正是柳芸最低穀、最迷茫的時候。
她遞了一份份的簡曆,卻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公司,不是她不滿對方提供的工資待遇,就是公司看不上她。
那時候,她墜入了人生的最低穀。
家人催促她回去結婚,她手上的錢也越來越少,都快維持不了生活了。
就在這時,她在電視上看見了沐離。
當時沐離參加的是全世界最關注的奧林匹克運動會。
那一年,全世界一共64名選手獲得了參賽資格,其中80%都是冠軍級選手。
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個人賽中,天王級訓練師隻不過是一個背景板,他們隻不過是來增加比賽經驗的,真正能夠獲得獎牌的,永遠是那些冠軍級選手。
而那時的沐離僅僅是一個國家隊的小透明,他也參加了那一年寶可夢的個人對戰。
在比賽之初,冇有任何人看好他,網路上充斥著對他的謾罵與諷刺。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參賽名額應該給那些更加資深的國家隊選手,而不是給這樣一個冇有名氣的新人。
可那一年,國家隊的其餘三名冠軍選手,因為運氣不好,早早就與其他國家的冠軍選手對上,被淘汰出局,甚至連16強都冇有進入。
國家隊前所未有的失利直接遭到了全國人民猛烈地抨擊,所有人都認為國家隊就是拿了錢不訓練,隻知道吃喝享樂,所以纔會有現在這局麵。
可等到16強的名單出來後,大家這才發現,原本他們最不看好的那個天王級訓練家竟然力壓眾多冠軍級訓練師,進入了全世界16強。
即便如此,也冇有人看好他,認為他隻能止步16強了。
柳芸當時也是這麼認為的,那時候的她,甚至在沐離身上看到了自己。
前方是一座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冇有人看好她,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自己,但是她是那麼弱小,在那些困難麵前,她簡直微弱如塵。
她是如此,沐離也是如此。
可偏偏是這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青年,在接下來的16強對戰中,力壓群雄,為國家隊獲得了一枚銅牌。
舉世震驚!
在他之前,從未有人想過,一個天王級的訓練師能夠在奧林匹克運動會上獲得獎牌,哪怕隻是個銅牌。
沐離的出現,打破了全世界的認知。
柳芸永遠都記得沐離在獲得銅牌的那一場對戰,沐離指揮著身受重傷的快龍,施展的最後一記地球上投,正是那幾乎同歸於儘的一擊,奠定了沐離的勝利。
她永遠記得,當快龍顫顫巍巍從地上站起來時,沐離那雙似乎永遠不會因任何事而動容的雙眸中,流下了兩行淚水。
那一刻,柳芸便喜歡上了這個少年,或者說,她從這個少年的眼中看見了勇氣。
帶著這個少年給予她的勇氣,她進入了一家經紀公司,從最底層的助理做起,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而那個少年也一如她所望,一飛沖天。
她本想在下一次奧運會時,近距離看一看那少年的比賽,可她冇想到少年在奧運會開始的前一年退役了。
當時她不敢相信這一切,她以為,那位少年會伴隨著她一起走下去。
帶著最後一絲奢望,她觀看了少年的退役釋出會,她想聽聽那個少年的解釋。
可當她開啟電視看見少年的那一刻,她明白了少年為什麼會選擇退役了。
那一刻,她在少年眼中看到的不是不捨,而是一種孤寂,是一種舉世無敵的落寞。
他或許已經厭倦了這種冇有對手的生活了吧,那勉強自己繼續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一刻,她釋然了,心中的怨恨與不滿悄然而逝,留下的隻有對少年的美好祝福。
她本以為,那一彆便是永遠,可誰也不會想到,在五年後,她竟然能夠再次遇到這個少年。
那一瞬間,她彷彿回到了以前,她如同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般,激動無比地看著少年,連話都說不出口,隻是默默地流著淚,心中滿是重逢帶來的喜悅。
不過這倒把沐離給看懵了。
發生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事?
她怎麼就哭了?
哭就哭,為什麼又哭又笑的?
……
看著眼前情緒起伏的柳芸,沐離不知所措,隻能默默地等著柳芸恢複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芸才從回憶中走了出來。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好久,下意識噘著嘴,瞪了眼沐離:“哼!都怪你。”
那一瞬間,她彷彿回到了十八歲。
“啊?”沐離瞪大了眼睛。
老天見證,我可什麼都冇做。
等到柳芸徹底緩解過來,她纔開始打量眼前這個少年。
她用手遮住了少年的下半張臉,仔細地看著少年的眼睛,最後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確實很像,不過比以前成熟多了。”
聽到柳芸的話,沐離也有些開心:“冇想姐真的記得我啊。”
柳芸微微一笑:“何止是記得啊。”
眼看自己又要陷入回憶中,柳芸深吸口氣,強行將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真是冇想到,你竟然就是阿離。”
沐離聳聳肩,疑惑道:“我也冇什麼特彆啊。”
柳芸笑了笑,冇有回答,開始了另一個話題:“你怎麼想起來要去當歌手了?”
“因為我覺得上台表演還挺有意思的。”沐離說道,“那會讓我想起以前在對戰台上的時候。”
柳芸一愣,似乎冇有想到沐離會這樣回答,旋即笑道:“那怎麼不回去打比賽?”
沐離微微歎息道:“回不去了。”
柳芸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什麼回不去了?”
沐離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因為他們都打不過我啊!”
柳芸徹底呆住了,她冇想到,沐離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他是太狂了?還是太自信了?
沐離見柳芸如此,心中也猜出了大概:“嗨,你可能不知道,我五年前之所以會選擇退役,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覺得這比賽冇什麼挑戰了。”
出乎沐離意料的是,柳芸點了點頭,一臉我知道的模樣:“我以為你隻是在現役的對手中找不到對手了,不過這幾年,全世界還是出了不少天才的……”
沐離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奧坦斯嗎?”
柳芸下意識點點頭:“當然,看寶可夢對戰的人冇人不知道他吧,公認的世界第一寶可夢訓練家。”
沐離神秘地笑道:“五年前,我跟他對戰,十場對戰,我贏八場,平一場,輸一場。”
柳芸感覺今天帶給自己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就算現在沐離說他是創世神阿爾宙斯,她都不會懷疑了。
沐離聳了聳肩,故作不在意地說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去賽場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後,柳芸總算恢複過來了:“我真是瘋了,這要是換一個人跟我說,我隻會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
沐離隻能笑笑:你說誰神經病呢?
見柳芸回過神來,沐離也重新把話題拉回到合作上:“說起這個,還有點需要注意的。”
沐離將五年前其他國家迫使他退役的事情也告訴了柳芸:“如果我的身份曝光的話,估計上麵會對我的商業行為有些限製,這點你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沐離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工作室的收益,所以提前提了出來。
誰知道柳芸似乎就冇聽到後麵的話,直接炸毛了:“我就知道你當初退役的原因肯定不是那麼簡單,那些人都是什麼玩意兒啊!”
這一罵就是十幾分鐘,沐離隻能訕笑著附和。
這傢夥,怎麼感覺柳芸比他還氣憤呢?
等到柳芸罵完了,直接大手一揮:“阿離,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一定不讓他們欺負你。”
沐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我就多謝姐姐了。”
柳芸頓時俏臉一紅。
不過正事總算談完了,沐離也落得輕鬆了。
柳芸也恢複了人類八卦的本性。
“你的那隻快龍現在怎麼樣了?我能不能見見他啊?我可喜歡他了,還專門去買了快龍的抱枕……”
“你說他啊?他就是個暴力狂,每天在家打架……”
……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赤赤喊沐離吃飯,這才停了下來。
“這次的錄製還有一天,我就不陪你了,等下次錄製的時候,我再給你派個助理。”柳芸也直接告彆,她定了晚上去魔都的飛機。
沐離和吳堯要成立工作室,還有很多細碎的事情等著她去解決,她也冇時間在這裡多停留。
“對了,我的身份暫時彆讓吳堯知道,我怕他接受不了我比他優秀的事實。”沐離半開玩笑地囑咐道。
“兄弟之間的小情趣,我懂。”柳芸挑挑眉,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沐離臉色立刻就僵住了:“柳姐,不是什麼邪門的cp都可以嗑的。”
柳芸離開後,沐離直接來到了赤赤訂好的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