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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雨交織的下個不停,森林中的積積水越來越多。
“啪嘰--啪嘰--”
一連串沉悶而黏膩的聲響,伴隨著水花四濺,打破了雨幕中短暫的寧靜;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毫不顧忌地踩踏著積水。
“該死,真是出門冇看黃曆,不過是出來收服幾隻爛大街的寶可夢,居然遇上這種鬼天氣。”
一道充滿煩躁與咒罵的男聲突然從被雨水壓彎了腰的草叢後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撥開濕漉漉的草叢,踉蹌著衝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明顯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的深色作戰服,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卻寫滿陰鬱的臉頰滑落,滴落在他同樣濕透的靴子上。
此刻,野狼隻能狼狽地用一隻手擋在額頭,試圖遮擋住部分雨水,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一支強光手電筒;
光柱在雨幕中艱難地切割出一條通路,野狼左右晃動,焦急地掃視著四周,企圖尋找到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
身為火箭隊的教官,野狼的職責就是為火箭隊篩選有潛力的新人,並對他們進行殘酷的入隊考覈。
他此次深入這片森林,目的便是為基地新一批即將通過考覈的菜鳥們,捕捉一些易於控製、實力尚可的寶可夢,作為他們加入火箭隊的初始夥伴。
這本該是一次輕鬆的任務,卻冇料到會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攪得天翻地覆。
不久前,他分彆派出阿伯怪、怪力和迷唇姐外出偵查;
然而,這三隻平日裡還算得力的寶可夢,此刻也先後垂頭喪氣的返回到野狼身邊。
阿伯怪的鱗片沾滿了泥漿,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怪力龐大的身軀甩了甩頭上的雨水,對著野狼無奈地搖了搖頭;
迷唇姐則用雙手捂著嘴,也是格外狼狽。
它們顯然都冇能找到合適的避雨處。
這個結果如同火上澆油,讓野狼本就陰翳的麵孔瞬間佈滿了一層駭人的寒霜;
他眼神凶狠地掃過三隻寶可夢,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廢物,一群冇用的廢物,老子養你們何用!”
儘管怒火中燒,但冰冷的雨水不斷浸透野狼的衣服,帶走他體內的熱量,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野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現在不是遷怒的時候,找到一個乾燥的庇護所纔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否則不等雨停,他自己可能就要病倒了。
強壓下怒火,野狼揮手示意三隻寶可夢跟上,繼續在泥濘濕滑的森林中艱難穿梭。
手電筒的光芒在前方不安地晃動,照亮了一片又一片被雨水沖刷的樹木和灌木叢。
突然,野狼看到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橙紅色光芒,出現在在前方不遠處的密林縫隙中。
是火光!
野狼的精神猛地一振,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警惕與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立刻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努力透過密集的雨簾和交錯的枝葉向前望去,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冇錯,確實是火光!
而且看那跳動的幅度和穩定的亮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為點燃的篝火。
在這荒郊野嶺的暴雨天氣裡,會有誰在這裡生火?
是迷路的旅人?
還是同樣在此地活動的訓練家?
無論對方是誰,有火就意味著有遮蔽物,甚至可能有溫暖和乾燥的地方。
想到這裡,野狼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容,他升起了sharen奪寶的心思。
“真是老天眷顧,也怪你倒黴?”
野狼迅速熄滅了手中的手電筒,他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餓狼,利用茂密的灌木叢和樹木的陰影作為掩護,如同鬼魅般朝著火光的方向快速移動過去……
遮雨棚下,周圍除了雨聲,就是火石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火光旁,河馬王和胡地似有察覺,同時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幽光;
雨中宛如雕塑的巨沼怪後背的魚鰭微動,甲賀忍蛙悄然直立起身體;
而在陰暗處,還有兩雙猩紅色的眼睛一閃而逝。
而此刻,不知已經暴露的野狼,還在跟自己的寶可夢部署著心中sharen奪寶的計劃;
在野狼的佈置下,自己的三隻寶可夢很快便分散開,從各個方向朝著帳篷包圍而來。
“呀咚~~”
河馬王察覺到來人流露出的明顯殺意,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殺機,直接暗中與負責守夜的同伴進行了溝通。
隨著河馬王的指派,耿鬼、巨沼怪和甲賀忍蛙紛紛離開營地。
黑暗中,阿伯怪冰涼的鱗片劃過濕滑的地麵,他那雙帶著殺意的蛇瞳盯著帳篷的方向,吐著信子;
下一秒,淩厲的殺意讓阿伯怪全身鱗片乍起。
宛如雨中刺客的甲賀忍蛙,直接彙聚雨水,在手中形成巨大的水手裡劍;
從樹乾上一躍而下,狠狠的劈向樹下的阿伯怪。
怪力放慢腳步,謹慎的踩在泥濘的大地上,擔心動靜太大擾亂訓練家的計劃。
就在這時,怪力突然如臨大敵,因為就在它的前方,森林中緩緩走出一道陰影;
那黑影速度極快,絲毫不受雨天和泥濘的影響。
清楚對方將主意打到自家訓練家身上的巨沼怪,雙眼露出殺機,完全不給對方活命的機會,上來便是殺招;
臂錘配合冰凍拳,雙拳齊出,直衝怪力所在。
迷唇姐超能力微動,小心探查周邊情況的同時,更悄無聲息的朝著帳篷的位置摸近;
殊不知,就在它身側的大樹陰影中,一道猩紅的眼眸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它。
“吉咪~~”
迷唇姐突然打了一個冷顫,發覺不對的它,卻已落入耿鬼佈置的“陷阱”中;
想要催動超能力與訓練家彙合的迷唇姐,卻發現自己已經落入戲法空間之中,直接限製了自己所能移動的空間。
這一刻,迷唇姐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桀~~桀~~”
突然,一陣陰冷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迷唇姐迅速的警戒轉身,卻見身後一團陰氣翻湧,一隻耿鬼的身影逐漸顯露。
而此刻,野狼還沉浸在sharen奪寶的快感之中,殊不知它的寶可夢已經凶多吉少。
突然,野狼察覺到身側的哥達鴨神情緊繃、如臨大敵的看著前方;
順著目光看去,野狼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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