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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亞倫的在甲板對戰場地的兩次對戰,很快便被黎淮拋之腦後;
雖然黎淮不關心此事,但親眼見證的一眾訓練家卻格外的興奮啊,甲板上、走廊內、餐廳、音樂區等等,近乎都在討論此事。
黎淮在船上,也算是火了。
而這種情況,一直待在房間的黎淮還毫不知情,直到晚飯時間,他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此刻,他正悠然坐在休息室的窗邊;
陽光透過潔淨的舷窗,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黎淮微微側頭,便能感受到涼爽的海風拂麵而來。
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正飛速重新整理著關於“不思議花園”的各種資訊;
古老的傳說、模糊的影像資料、零星的目擊者報告,他時而蹙眉思索,時而滑動螢幕,眼神專注而深邃,彷彿要從這海量的資訊碎片中,拚湊出那神秘之地的真實麵貌。
房間的另一角,性格溫和敦厚、充滿智慧的水係王者,正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它麵前,胡地盤膝而坐,努力消化著河馬王傳授而來的超能力運用技巧。
河馬王自從在得到洛奇亞的祝福後,其超能力便如坐火箭般突飛猛進,如今不僅精神力量深不可測,就連等級也一路飆升,達到了76級,穩穩坐上了黎淮農場中除大師級急凍鳥之外的第二把交椅。
相比較於黎淮房間的安靜與溫馨,在客輪的另一間艙房內,氣氛卻壓抑沉悶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
亞倫將自己狠狠摔在床上,將臉深深埋入柔軟的枕頭中,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甲板上那兩次戰敗,像兩把沉重的錘子,狠狠砸碎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叔叔說我過於執著勝負……穆拉館主也勸我不要如此激進……還有今天這位,他看我的眼神,也說出如此同樣的話。”
亞倫猛地坐起,雙眼因憤怒和迷茫而微微泛紅,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們為什麼都這麼說?難道,我的戰鬥技巧真的錯了嗎?”
亞倫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回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對勝利的渴望,對變強的執念,那是支撐他一路走來的唯一信念。
“不,我冇有錯。”
亞倫猛地坐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偏執的光芒。
“精靈對戰,從古至今,追求的不就是勝負嗎?
勝利者纔有資格站在巔峰,失敗者隻會被遺忘,我不追求勝利,那還要追求什麼?”
他低吼著,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不甘與自我辯解。
窗外,依舊是晴空萬裡,蔚藍的天空與湛藍的大海在遙遠的天際線交彙。
巨大的客輪如同一位沉穩的巨人,安靜而堅定地行駛在無垠的碧波之上,破開層層浪花,朝著遠方緩緩航行。
陽光燦爛,卻似乎照不進某些人心頭的陰霾。
······
時間緩緩流逝,一天時間悄然而過。
在這遠離陸地的廣闊海域,碧波萬頃間,卻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大戲,波濤因之翻湧,海風也似帶著幾分焦灼。
海麵上,一道巨大的灰黑色身影破開浪花,速度快得驚人;
那是一隻震怒的帝牙海獅,它厚實的鰭狀肢如船槳般奮力劃水,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巨大的水花,在身後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跡。
它那佈滿褶皺的額頭下,一雙小而凶狠的眼睛死死鎖定著空中一個靈活的白點,不時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咆哮中充滿了被挑釁的狂怒與寶貝被搶的殺意,它彷彿要將追趕的寶可夢碎屍萬段。
而那白點,是一隻急速飛行的大嘴鷗。
它雙翼舒展,如同白色的閃電,在低空靈活地穿梭。
恐怕誰也想不到,這隻看似優雅的寶可夢卻是一隻“盜賊”,它趁機搶走了帝牙海獅最珍貴的寶貝。
為了追回自己的寶貝,帝牙海獅即便無法飛行,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著與耐力,如同一艘失控的潛水艇,緊追不捨,完全冇有放棄的打算。
“吼——”
帝牙海獅猛地一個擺尾,龐大的身軀在海麵上微微停頓,周身的海水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迅速彙聚成一枚威勢巨大的水炮攻擊。
下一刻,它猛地昂首,那水炮便帶著破空之聲,朝著天空中的大嘴鷗狠狠射去。
大嘴鷗似乎早有所料,那雙銳利的眼睛捕捉到了水炮發射的瞬間;
直接翅膀一收,身體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驟然俯衝,幾乎是擦著那水炮的邊緣掠過。
“噗---”
水炮在它身後不遠處炸開,濺起一片細密的水霧。
而大嘴鷗則毫髮無傷,甚至藉著俯衝的慣性,貼近海麵滑行了一段距離,帶起一道薄薄的水痕;
像是在戲耍般,大嘴鷗隨即雙翅再次奮力一振,輕巧地重新拔升而起,同時,不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彷彿在嘲笑對手的徒勞。
然而,當大嘴鷗調整姿態,眼神略帶得意地瞥向身後的海麵,準備觀察帝牙海獅的反應時,卻驚愕地發現,那隻剛剛還在咆哮攻擊的龐然大物,竟然消失了!
海麵上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證明著它曾經的存在。
但大嘴鷗並非愚笨之輩,它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平靜下來的海麵。
它深知,對方絕不是放棄了追擊,想來帝牙海獅用出了慣用的伎倆,潛入水下了。
事實也果真如此。在波濤陣陣的海麵之下,帝牙海獅巨大的身影正以更快的速度潛行。
擺脫了空氣阻力的束縛,它在水中的遊動迅捷如鬼魅,流線型的身體破開海水,朝著大嘴鷗飛行的方向,如同一道潛行的暗影,悄無聲息地接近。
茫茫無垠的大海之上,一隻在天空中靈活閃避,一隻在深海中高速潛行。
兩隻達到天王級彆的寶可夢,就這般展開了一場耐力與智慧的較量,追逃之間,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力量的碰撞。
隻是,無論是專注於追逐的帝牙海獅,還是警惕著身後的大嘴鷗,恐怕都不會想到,在它們前方遙遠的海域,一艘巨大的客輪,正乘風破浪,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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