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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奔波與高強度的對戰讓黎淮身心俱疲,一踏入酒店房間,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黎淮身上還殘留著幾分餐廳裡的酒氣,感覺有些難聞的黎淮幾乎是立刻放了一缸熱氣騰騰的泡澡水;
氤氳的水汽迅速瀰漫開來,包裹著他痠痛的肌肉,將所有的疲憊都暫時消融在溫熱的水中。
或許正是那份酒後的微醺與極致的放鬆,讓他一夜無夢,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時,黎淮成功地睡過了頭。
柔軟的大床上,黎淮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側過身,目光怔怔地落在床邊地板上那片久違的、金燦燦的陽光上,那光芒溫暖而刺眼,驅散了房間角落的昏暗。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了好一會兒,任由大腦從混沌中逐漸清醒,纔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坐起身,頭髮睡得有些淩亂。
房間的另一角,河馬王那雙總是顯得睿智而沉靜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黎淮。
見黎淮終於起床,頭頂的紅色寶石閃過一絲微光;
下一秒,酒店桌上的一杯溫水便被無形的超能力托起,平穩地送到了黎淮的麵前,河馬王的眼神帶著一絲催促,示意黎淮乖乖喝下。
黎淮感激地看了河馬王一眼,接過水杯,將杯中溫水一飲而儘。
清冽的水流滑過喉嚨,瞬間緩解了宿醉帶來的乾渴與沙啞,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謝啦,河馬王。”黎淮輕聲說道,帶著剛起床的慵懶。
隨後,黎淮走進了衛生間。
一番快速而利落的洗漱收拾後,甚至顧不上酒店提供的精緻早餐,黎淮抓起外套,便匆匆衝出了房門。
“叩叩叩。”
黎淮敲響了隔壁波妮房間的門。
然而,他敲門的手還未徹底落下,那扇門便“哢噠”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開門的正是波妮,她穿著一身休閒裝,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黎淮,目光在他略顯倉促的神情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她忍不住揚了揚眉毛,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調侃道:
“喲,終於睡醒啦?
看來昨夜黎淮先生睡得十分香甜,連太陽曬屁股都不知道了呢。”
麵對波妮毫不留情的調侃,黎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隻能嘿嘿地訕笑兩聲,算是預設。
波妮側身讓他進來,轉身走向房間內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她自己則在對麵的椅子上坐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
阿戴克冠軍早上來過,敲了你半天門冇反應,估計是猜到你這位‘大忙人’昨晚喝多了還冇醒透,便讓我轉告你一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聯盟那邊還有很多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他和四天王就先行離開了,說是冇能跟你當麵告彆,讓我代他們向你道個歉,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阿戴克冠軍和四天王已經離開的訊息,黎淮心中不禁掠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理解,知道聯盟事務的繁雜與重要性。
對此,黎淮隻能再次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訕訕笑容,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
陽光透過旅館房間的窗戶,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波妮身上獨有的味道。
波妮起身,為黎淮接了一杯溫水;
將水杯輕輕放在黎淮麵前的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黎淮看著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有著細密的水珠滑落,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黎淮先生”
波妮姿態優雅,語氣平和地開口詢問道。
“咱們此行也算圓滿結束,不知你打算何時返程?”
她的目光清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身為聯盟的天王,此次為了極地玄冰,她特地申請的七日假期,如今已悄然接近尾聲;
豐緣地區還有一攤子事務等著他回去主持,時間對她而言,如同指間的流沙,容不得半點虛度;
她必須速速返回豐緣,這是她的職責所在。
麵對波妮的問題,黎淮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未能立刻驅散他眉宇間那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由想起了昨日進城時那突如其來的插曲。
彼時,他剛剛結束與波妮的通話,正步履匆匆地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準備前往約定地點與其彙合,卻不料聽到人群中有人呼叫自己的名字。
好奇的黎淮轉身,便見到了一位預料之外的人;
歐韻,去年他在天穹競技場相識的一位同齡人。
他性格頗為爽朗,行事不拘小節,帶著灑脫;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也極其神秘,彷彿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麵紗,讓人看不真切。
黎淮清楚地記得,當初他在競技場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曾笑著說自己來自這片土地——合眾。
隻是,令黎淮萬萬冇有想到,世界竟會如此之小,他們竟會這般巧合地在雪花市的大街上不期而遇。
昨日歐韻那毫無預兆的出現,以及他見到他時那誇張的熱情擁抱和連珠炮似的發問,至今仍曆曆在目,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卻又感到一絲久違的輕鬆。
思緒從昨日的回憶中抽離,黎淮放下水杯,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笑容,開口向波妮解釋道:
“抱歉啊,波妮天王,一直冇有機會告訴你;”
黎淮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道:
“我怕是無法跟你一同返回豐緣了;昨日進城,我碰到了一個……嗯,一個老朋友,受他的邀請,怕是還需在合眾逗留幾天。”
波妮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隻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溫和而通透,並未顯露絲毫的不悅或詫異。
“無妨。”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排,黎淮先生不必介懷。”
畢竟,這點小變故對於她而言,也並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困擾,頂多是回去的路上少了個可以偶爾交流幾句的同伴罷了。
兩人又簡單地交談了幾句關於後續行程的安排和一些注意事項,氣氛輕鬆而融洽。
黎淮見波妮確實冇有在意,心中的歉意稍減,便起身與波妮告辭離開。
“那麼,波妮天王,一路順風。”黎淮站在門口,微微頷首。
“你也是,黎淮先生,咱們豐緣再見。”波妮亦起身相送,目光誠懇。
黎淮轉身離開;
走廊裡光線柔和,黎淮冇走出多遠便拿出了通訊工具,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而波妮這邊,也冇有絲毫耽擱;
波妮立刻走到書桌前,開啟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起來,直接預訂了最早一班返回豐緣的機票;
做完這一切,她合上電腦,起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步履沉穩地走出了酒店,朝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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