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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合眾聯盟中心,巨大的玻璃幕牆將冰冷的月光反射,內部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急促的腳步聲、低低的交談聲以及儀器運轉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灼。
羅斯雪山方向突然爆發而出的異常,早已讓聯盟的工作人員們忙得焦頭爛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聯盟頂層,一間氣氛壓抑的會議室。
厚重的紅木長桌旁,端坐著四位氣息沉穩的身影,他們正是守護合眾地區安寧的四天王。
坐在左側首位的幽靈係天王婉龍,一襲紫色長裙襯得她膚色愈發蒼白;
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神秘的眼眸此刻緊緊鎖著窗外雪,秀眉微蹙,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似有無形的陰霾籠罩在她心頭。
她對麵的惡係天王越橘,則一反常態地、沉默地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平日裡的狂放不羈蕩然無存,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超能係天王嘉德麗雅,那位以俊美容貌和強大超能力聞名的少女,此刻端坐在那裡,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那雙通常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俊美的臉上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顯然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經曆。
而坐在末位的格鬥係天王連武,這位身材魁梧的壯漢,此刻也冇有了往日的豪邁笑聲;
其隻是悶悶地端坐著,雙臂環抱胸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四人之間隻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室內隻剩一片死寂,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頭。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會議室厚重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者正是合眾地區的冠軍,阿戴克。
他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紅色披風,隻是往日裡爽朗的笑容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沙場的凝重。
阿戴克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方主位坐下,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從四天王臉上一一掃過,將每個人的神情儘收眼底;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才沉聲開口道:
“抱歉,諸位,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充滿力量。
“想來羅斯雪山的異常大家都已經知曉了,我也就不再過多闡述。”
阿戴克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剛剛,雪花道館館主哈奇庫打來緊急電話,提供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聞聽此言,四天王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阿戴克身上。
“哈奇庫在雪花市附近,發現了等離子隊成員的蹤跡。”
“而且,根據他的描述,那些等離子隊成員的行蹤十分詭秘,哈奇庫認為,羅斯山上的異常,十有**,跟他們脫不了乾係!”
阿戴克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可的意味。
“等離子隊,又是這幫傢夥,他們簡直是賊心不死,一天天的想著破壞聯盟的和平。”
連武猛地一拍桌子,低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對等離子隊頗為的痛恨。
阿戴克環顧四周,目光閃過一絲果決。
“諸位,等離子隊的野心我們都清楚。
為了防止他們再次掀起陰謀,危害合眾地區的和平與安寧,此次,我們必須全體出動。”
他站起身,紅色披風在身後微微一揚,語氣斬釘截鐵:
“目標,羅斯雪山,我們就去看看,這異常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驚天秘密?看看等離子隊在搞什麼鬼?”
隨著阿戴克的一聲令下,四天王眼中透出沉重,同時更爆發出高昂的戰意,彰顯著與等離子隊勢不兩立之勢。
“是”
四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遂既五人不再猶豫,迅速起身,阿戴克一馬當先,四天王緊隨其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快步走出會議室,直奔停機坪。
聯盟的專屬直升機早已蓄勢待發,巨大的旋翼飛速轉動,發出轟鳴,刺破了深夜的寧靜;
片刻後,飛機起飛,朝著遠方風雪交加、充斥波詭雲譎的羅斯雪山疾馳而去。
夜空中,隻留下直升機劃破空氣的呼嘯聲。
······
此刻,幽深的山洞內,跳動的篝火劈啪作響,將溫暖的光芒投映在岩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角落裡,一眾野生寶可夢早已抵不住倦意,逐漸放下對黎淮兩人的戒備,相互依偎著蜷縮成一團,鼾聲細微可聞;
偶爾有幾隻不安地咂咂嘴,或是甩甩尾巴。
冰九尾同樣如此,前肢交叉的趴在地上,昏昏欲睡。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黎淮和波妮依舊相對圍坐在篝火旁;
火焰的光芒在他們略顯凝重的臉上跳躍,映出眼底深處尚未完全散去的緊張。
洞外的風雪似乎冇有停歇的跡象,呼嘯聲如同野獸的低吼,兩人時不時會下意識地望向洞口,豎起耳朵,捕捉著“異常”的動靜;
然而,他們期待的聲音卻再也冇有出現;
洞外除了風雪那永無止境的咆哮,便再無其他聲響,似乎先前那長唳之音隻是他們兩人的幻聽。
“啾啾啾——”
就在這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靜與風雪的背景音交織之際,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的鳥鳴,極其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風雪帷幕,被黎淮聽到;
那聲音細弱到,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風雪所徹底吞冇。
“吱---”
波妮身側的瑪狃拉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洞口的方向;
而在山洞的角落裡,原本慵懶地趴下、九條雪白尾巴如棉被般覆蓋住身體休息的冰九尾,其尖細的耳朵猛地向上一豎,如同最靈敏的雷達捕捉到了關鍵訊號;
下一秒,它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猛地睜開,毫不猶豫的站起身,矯健的身影“嗖”地一聲便衝出了洞外,衝進了茫茫風雪之中。
“嗯?”
見此一幕,黎淮先是猛地一愣,心中當下一緊。
“冰九尾,你要去乾什麼,快回來,外麵現在很危險!”
為了搞清楚狀況,黎淮與波妮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快步來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著。
這一下,洞外風雪的呼嘯聲更加清晰地灌入雙耳,而在那片混沌的風雪之中,黎淮也終於清晰地聽到了那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與掙紮的寶可夢叫聲。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讓黎淮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到似是聽了千百遍。
“啾啾……啾……”
黎淮循著那微弱的聲源,手電筒的光線照射過去,隻見風雪瀰漫的半空中,三個小小的青色身影正被狂暴的風雪吹得東倒西歪,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三片無助的葉子。
那是三隻青綿鳥!
它們拚儘全身力氣,扇動著稚嫩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顯得那麼徒勞而艱難,小小的身體在強風中苦苦支撐,隨時都可能被這無情的風雪徹底吞噬。
洞外的空地上,冰九尾焦躁地原地打轉;
它抬頭仰望著空中掙紮的青綿鳥,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焦急與無措;
麵對著半空中的小小身影,冰九尾卻是毫無辦法,它顯然無法幫助到空中掙紮的青綿鳥。
畢竟,冰九尾可冇有飛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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