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生命與死亡
夜色如墨，石香城王宮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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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掌心的綠色微光飛出窗外，基格爾德的細胞已然退去。
他的心中鬆了口氣，很好，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和卡洛斯的第三神建立起簡單的聯絡了。
雷文站起身，望向窗外，夜幕降臨，也許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事的原因，整座石香城一片死寂。
卡洛斯的軍隊舉著火把在城市之外巡邏，石香城的平民早早的躲進了家中，門窗緊閉，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望著這一幕，雷文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雷文市了。
在那裡，即便是到了夜晚，街道上也是燈火通明，城市當中的酒館、餐廳更是24小時都不休息。
並且還能夠在各種地方看到寶可夢的身影，那一切顯得是那麼的和諧。
「唉！」
雷文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簡單的洗漱之後，便開始上床歇息。
一夜無言，不知道過了多久，雷文忽然被一聲巨大的聲響驚醒。
雷文猛的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轟隆——！！」
劇烈的撞擊聲從城牆方向炸開，塵土沖天而起，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石牆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缺口。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刺破夜空，響徹全城。
「敵襲！！」
「是伽勒爾軍隊！他們攻過來了！」
「該死！他們怎麼挑這個時間？」
外麵傳來士兵們驚慌失措的喊聲
城牆上的衛兵嘶吼聲絕望而嘶啞，火光迅速染紅了天際。
無數身披伽勒爾製式鎧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湧來，他們身後跟著體型龐大、性情凶暴的巨型寶可夢，巨岩般的腳掌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麵劇烈震顫。
火焰、碎石、光束在夜空裡交錯飛舞，伽勒爾的先鋒部隊竟趁著夜色，直接發動了全麵攻城！
王宮大殿外，護衛騎士臉色慘白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時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大事不好！伽勒爾主力部隊突襲城門！北門已破！」
AZ渾身一僵，原本因希望而稍稍平復的赤紅雙目，瞬間被滔天怒火重新點燃。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周身悲傷儘數化為暴戾的戰意：
「伽勒爾……這群豺狼！竟趕在此時落井下石！」
城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平民的慘叫聲、寶可夢的咆哮聲、建築崩塌的巨響混作一團。
石香城本就歷經戰亂，城防脆弱，根本擋不住伽勒爾蓄謀已久的猛攻。
一旦城門徹底失守，城內的平民與殘兵，將會被瞬間屠戮殆儘。
「不……完蛋了！」一旁的大臣驚恐地看向天空，隻見原本被皎潔月光映照的透亮的夜空，此刻竟然變得黑漆漆的一片。
「陛下，那是伽勒爾的鋼鎧鴉大軍！他們從空中攻過來了！」
周圍的眾人瞬間臉色慘白，一名騎士長單膝跪地，懇請道：「陛下！請立刻撤離！我們掩護您突圍！」
「撤離？」AZ慘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的王城、我的子民、我的花葉蒂都在這裡……我還能撤到哪裡去？」
石香城當中，無數的平民與家人緊緊的抱成一團，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屋外士兵們的喊殺聲、鄰居的慘叫聲、建築倒塌的轟隆聲不絕如縷。
「媽媽，我們該怎麼辦？」一個身穿粗布短衣的小女孩抬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婦人眼眸渾濁，她此刻也是滿臉的絕望。
敵人都打到王都裡來了……她們還能怎麼辦呢？
冇有辦法，冇有任何辦法。
婦人緊緊的將孩子給抱在懷中，安慰道：「別怕，AZ陛下一定會擊退那些入侵者的！」
「不，不要殺我！」街道上，一個卡洛斯的男人滿臉驚恐的看著眼前身穿鎧甲，手持染血利劍的敵人，頓時嚇得渾身癱軟，屁滾尿流，連忙跪下求饒。
但那個伽勒爾的士兵卻獰笑一聲，手中武器毫不猶豫砍下了男人的頭顱。
「士兵們，衝！攻下卡洛斯王都，就在今日！」一名伽勒爾士兵吶喊出聲。
似乎是想到了之後升官發財的畫麵，這群伽勒爾士兵頓時如同飢餓了許久的餓狼一般，宛如一道洪流，衝進了石香城。
「大、大人！西門也守不住了！」
「啊，敵人攻進來了！」
伴隨著幾聲慘叫，石香城的西城門正式宣告著被攻破。
卡洛斯的士兵們滿心絕望。
就在此刻。
一股極致的冰寒氣息驟然炸開，一道龐大的冰藍色巨龍身影憑空降臨王宮廣場，雙翼一展，寒氣直衝雲霄。
原本喧囂的戰火聲，竟在這股龍威之下，短暫一滯。
「那是什麼？！」石香城之內，絕望的寶可夢、平民與士兵滿臉恐懼的抬頭望向那道散發著煌煌神威的身影。
下一秒，酋雷姆振翅升空，冰龍劃破夜空，朝著破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凍結，火焰熄滅，連飛揚的碎石都被凍成晶瑩的冰粒。
城外，伽勒爾的將領見到天空中那道龐大的冰龍，先是一驚，隨即狂笑起來：
「不過是一頭魔獸！給我集火！殺了它！」
數千隻寶可夢同時發動攻擊，烈焰、雷電、巨石鋪天蓋地轟向酋雷姆。
但麵對著這一幕，酋雷姆隻是發出一聲淡淡的冷哼。
下一瞬，所有攻擊在半空中瞬間凍結，化作漫天冰晶墜落。
衝鋒在前的伽勒爾軍隊與寶可夢，儘數被凍成一座座冰雕，整齊地矗立在戰場之上，再也無法動彈。
僅僅一擊。
攻城的先鋒部隊，全軍覆冇。
戰場上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混亂。
伽勒爾士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逃。
「那是什麼怪物？！」
「傳說級的魔獸！我們根本打不過！」
天空之上，雲層翻湧，一邊綻放出生命繁花般的彩色光芒，一邊凝聚成死亡陰影似的暗紅。
一股祥和到極致的生命氣息，與一股暴戾到刺骨的毀滅氣息，如同兩道洪流，自卡洛斯的兩端，同時朝著石香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與死亡之神伊裴爾塔爾幾乎是同時抵達了這裡。
祂們並未靠近，隻是各自站在遠處，遠遠的觀望著那座人類的城市，那場人類之間的戰爭，以及那道高高懸浮於城市之上，以一己之力麵對千軍萬馬的未知身影。
酋雷姆懸於夜空，冰藍色的龍瞳俯視大地，寒氣籠罩整座石香城。
剛剛還勢如破竹的伽勒爾大軍，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攻勢徹底崩碎。
「不，不要退！」伽勒爾的將領忍住內心的恐懼，高聲嗬斥道：「空中部隊，一起衝鋒！」
天空之中，那遮天蔽日的鋼鎧鴉大軍主力部隊接受到指令，立刻化身一股末日狂潮，鋪天蓋地般朝著下方的酋雷姆衝去。
城堡之中，最終兵器的所在之處。
絕望的AZ獨自站在最終兵器之前。
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股瘋狂與絕望。
完了，全都完了。
今夜過去，他的子民，他的國家，全部都要被伽勒爾的入侵者毀了。
身為一位國王，他連自己的城池都守不住，連自己的子民都護不了，連唯一的花葉蒂都救不回來。
巨大的最終兵器靜靜矗立在密室中央，冰冷的金屬紋路在黑暗中泛著猩紅的光。
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正等待著主人一聲令下，便吞噬萬千生靈，引爆足以撕裂大地的力量。
耳邊不斷傳來城外的廝殺、哭喊、建築崩塌的巨響，每一聲，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AZ的心上。
他曾相信雷文，相信那位合眾之王能帶來希望，相信不必沾染鮮血便能喚回花葉蒂。
可現在……
伽勒爾的鐵蹄已經踏碎城門，戰火即將燒到王宮腳下。
「來不及了……」
AZ低聲呢喃，聲音嘶啞破碎，淚水混著塵埃從眼角滑落。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顫抖著，伸向最終兵器。
隻要發動這禁忌的力量。
伽勒爾的軍隊會瞬間化為飛灰，卡洛斯會得以保全。
代價？
他已經不在乎了。
亡國之君，不配談代價。
失去一切的人，冇有資格猶豫。
眼中的絕望徹底被瘋狂吞冇，AZ的麵容扭曲，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
他將與石香城共存亡！
AZ的手掌，重重按在了最終兵器的啟動核心之上。
嗡————————！！！
剎那間，整座城堡劇烈震顫，地底深處傳來遠古兵器甦醒的轟鳴。
乳白色的紋路以驚人的速度點亮，黑暗的密室被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吞冇。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吸力自兵器核心爆發而出。
就像是一顆落在大地之上的核彈，白色的半球形光芒從地下升起，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麵八方擴張，將夜空映照的宛如白晝。
「那、那是什麼？！」
城內，士兵們驚恐的望著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太陽升起來了？
不，那是最終兵器！
AZ，他竟趁著這個時間跑去啟動最終兵器了！
白球所過之處，距離最近的平民、士兵、寶可夢的生命氣息、靈魂本源，正被無形的巨手強行抽離，朝著最終兵器瘋狂湧來。
不分物種，不分敵友，
見此情形，雷文臉色驟變。
他皺著眉頭，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滿臉驚恐與無助的平民和寶可夢，隨即緊咬牙關，駕馭著酋雷姆上前一步。
「酋雷姆，冰封世界！阻止那白球擴張！」
一股古老、冰冷、宛如山川海嘯一般磅礴的極寒之力從酋雷姆的身上爆發而出，幾乎是瞬間，便包裹了那白球。
但，最終兵器的力量著實霸道，準確的說，那不是力量，而是一台無差別吸收周邊生靈生命與能量的裝置！
酋雷姆的力量在觸碰到那白色光芒的一瞬間，便被其給儘數吸收。
最終兵器，在吸收酋雷姆的能量！
雷文皺著眉頭，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股能量似乎是受到了冰凍的影響，擴張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這也就意味著，它無法消解，想要阻止這一切，隻能為它提供足夠的能量！
「你們，快離開，遠離這座城市！」雷文咬了咬牙，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伸手從口袋中拿出其餘寶可夢的精靈球。
伴隨著一道道白光閃過，快龍、火神蛾、君主蛇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快龍，幫助這些平民和寶可夢撤出這座城市！」雷文飛速下令。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白色光芒的可怕，幾隻寶可夢的臉上滿是擔憂。
「嗷嗚？」
「我留下來阻止它！」雷文沉聲道。
「大人……」
石香城之中，無數平民抬頭仰望著那道偉岸的身影，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淚水。
許多人剛剛都看到了那一幕，被那白光波及到的人，都會消失不見。
「大家，快走！」
此時此刻，卡洛斯的守軍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組織平民與士兵撤退。
高空之中，伽勒爾的將領望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剛剛他們的鋼鎧鴉大軍在那頭魔獸手中吃了一個大苦頭，這還是他們至今為止第一次如此狼狽。
雖然不懂那白光是什麼，但現在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機會！
利用那個白光來對付這頭魔獸，隻要這個變故死了，那麼征服整個卡洛斯，對他們來說將變得易如反掌。
「地麵上的所有軍隊，開始撤退，所有空中部隊聽令，抓住這個機會，一起全力攻擊那頭該死的魔獸！然後迅速撤離！」
酋雷姆身上，雷文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
即便冷靜如他，此刻也不由得爆了一聲粗口。
「你媽！」
從今天開始，伽勒爾王室，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石香城之外，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遠遠的眺望著城中發生的一切。
當那股白色光芒出現的一瞬間，祂們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因為祂們能夠感受到，若是任由那恐怖的光波朝著四周擴張開來。
那麼光芒所過之處——建築融化、大地枯裂、生靈消散、生機泯滅！
石香城的平民、士兵、來不及逃離的寶可夢、甚至正在衝鋒的伽勒爾軍隊……
一切的一切，都將在這道毀滅之光中無聲消融。
意識到了這一切，這兩隻傳說寶可夢的麵色瞬間變了。
也就是在此刻，祂們才終於意識到，那個人類和那頭實力不亞於祂們的寶可夢並非入侵者。
恰恰相反，祂們反而是在保護這片大地上的人類與寶可夢！
下一瞬，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動了。
祂們的身軀化作一藍一紅兩股流光，飛入城內，落到酋雷姆的身邊。
隨後渾身爆發出了恐怖的氣勢，身上紛紛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能量，開始朝著那顆半圓形的白色光球發起了攻擊。
「哲爾尼亞斯？伊裴爾塔爾？」
見到這兩隻傳說中的生命之神與死亡之神，雷文心中大驚。
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這兩隻傳說中寶可夢應當是感受到了這裡發生的一切，所以過來幫忙了！
既然如此……
「酋雷姆，保護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雷文怒吼一聲。
酋雷姆立刻衝入雲霄，渾身爆發出足以凍結世界的冷氣。
冰封世界！
那些企圖對祂們發起攻擊的鋼鎧鴉軍團與伽勒爾士兵，瞬間被凍成了冰雕，從高空之中落下，摔成了粉碎。
做完這件事之後，雷文並未停下。
他騎乘著酋雷姆直衝城外的那支伽勒爾軍隊而去。
僅僅是一個碰麵的功夫，便將他們儘數給凍結了起來。
隨後，雷文轉頭看向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的所在地。
似乎是終於吸收到了足夠的能量，那白球竟是漸漸的停止了擴張。
同一時間，最終兵器的所在之處。
原本死去的花葉蒂沐浴在最終兵器的光芒之中，竟然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永恆之花，誕生！
AZ並未注意到這一幕，他雙目通紅的望著吸收了足夠能量的最終兵器，隨後咧開嘴角，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笑。
「伽勒爾，這一擊，就用來回饋於你們的入侵！」
Az瘋狂的啟動了最終兵器。
下一秒，最終兵器內部的能量猛的井噴而出，化作一股極為粗壯的白色光束。
這光束突破了大地，突破了堅硬的城牆，來到地麵上的一瞬間，便直衝天際，衝入了漆黑的夜空，將原本昏暗的天空給映照的宛如白晝。
石香城當中，望著這一幕，雷文麵色一變。
城外，那些剛剛撤出城的平民、士兵與寶可夢也全部抬起頭，呆呆的仰望著天空。
那道白色光束，在經過一開始就知道凝聚成型之後，隨後竟然開始偏轉了方向，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飛向了遠方！
它會落在哪裡？
雷文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伽勒爾！
最終兵器，這個時代的終極核武器，它將跨越遙遠大海，對相隔萬裡的伽勒爾地區，帶來一場恐怖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