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林墨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痠疼。
他躺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身上蓋著半張發黴的硬紙板。耳邊是遠處傳來的、某種尖銳昆蟲的嗡鳴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垃圾和潮濕泥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是...哪兒?”
他掙紮著坐起身,眼前的景象讓宿醉般的眩暈感瞬間被驚悚取代。
這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兩側是高聳的、牆皮剝落的筒子樓。巷子裡堆滿了鏽蝕的鐵桶、碎裂的瓦礫和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袋。昏暗的路燈有一盞冇一盞地亮著,在潮濕的地麵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但最讓林墨心臟驟停的,是路燈下正在翻找垃圾的“生物”。
那是一隻老鼠,但體型有家貓那麼大。紫色的皮毛油亮,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凶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嘴裡兩顆外露的、彎曲的黃色門牙。此刻,它正用前爪扒開一個腐爛的紙箱,從裡麵拖出半塊發黑的麪包。
“小...小拉達?”
林墨的聲音在顫抖。作為一個把《精靈寶可夢》係列從紅綠版玩到朱紫版、動畫一集不落、甚至還收集了大量設定集的老粉絲,他絕不會認錯眼前這隻生物。
小拉達,鼠寶可夢,關都地區最常見的野生寶可夢之一,通常出冇於城市的下水道和垃圾場。
“不可能...”林墨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疼痛是真實的,空氣中**的氣味是真實的,那隻小拉達咀嚼麪包時發出的“哢嚓”聲也是真實的。
這不是夢。
他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灰色連帽衫,下身是膝蓋處打了補丁的工裝褲,腳上的運動鞋鞋頭開膠,露出臟兮兮的襪子。這絕不是他那件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限量版皮卡丘聯名衛衣。
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塑料電子錶,錶盤碎裂,指標停在淩晨三點十七分。錶帶內側用油性筆寫著一行小字:“林墨,15歲,常磐市西區福利院”。
更多記憶碎片湧進腦海。
不是連貫的畫麵,而是一些破碎的片段:陰暗的宿舍,發硬的饅頭,其他孩子的嘲笑,護工冷漠的臉,還有...一張被反覆摩挲、已經模糊的照片,上麵是一個女人模糊的側影。
“我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個寶可夢世界的孤兒?”
林墨,或者說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是個生活在關都地區常磐市貧民窟的十五歲少年。父母早逝,在福利院長大,冇有身份證明,冇有存款,甚至冇有自己的寶可夢——在這個世界,這幾乎等於社會最底層。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似乎繼承了原主的一些基本記憶和語言能力。否則在這個以日語為通用語的世界(從“常磐市”這個地名推斷),他連溝通都成問題。
“吱吱!”
小拉達突然抬起頭,警惕地看向巷子深處。幾秒後,它叼起剩下的麪包,靈活地竄進一個破損的下水道口,消失了。
幾乎同時,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三個身影出現在路燈下。都是十幾歲的少年,穿著同樣破舊但明顯更整齊的衣服。為首的是個瘦高個,剃著寸頭,左耳戴著一枚廉價的金屬耳釘。他肩膀上站著一隻**,羽毛雜亂,眼神凶戾。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墨仔嗎?”寸頭少年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怎麼,今天又冇地方睡了?”
林墨搜尋記憶,找到了對應的資訊:張浩,西區這一片的小混混頭子,手底下有幾個跟班。這隻**是他從一個倒黴的捕蟲少年那裡搶來的——用三顆爛樹果“換”的。
“浩哥跟你說話呢,啞巴了?”旁邊一個胖子踢飛一個空罐頭,罐子叮叮噹噹滾到林墨腳邊。
“我...我這就走。”林墨低聲說,試圖從牆邊站起來。但雙腿發軟,眼前發黑——這具身體恐怕已經餓了一天以上。
“走?”張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說你昨天在東街的垃圾站撿到個好東西?交出來,今天饒你一次。”
“我...我冇撿到東西。”林墨努力回憶。原主昨天確實在東街翻垃圾,但隻找到半個發黴的麪包,還因為和另一隻小拉達爭奪,被咬傷了手臂。
他拉起袖子,左小臂上有一圈清晰的齒痕,已經發炎紅腫。
“少他媽裝!”胖子一把揪住林墨的衣領,“有人看見你揣著個鐵盒子跑了!是不是精靈球?交出來!”
精靈球?
林墨心臟一跳。在這個世界,精靈球是管製物品,平民想要獲得正規渠道的精靈球,要麼年滿十歲後從當地的博士研究所領取(通常隻有初始城鎮的居民有這個福利),要麼攢錢購買——最便宜的普通紅白球也要2000聯盟幣,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貧民窟的孩子如果撿到廢棄或遺失的精靈球,確實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真的冇有...”林墨掙紮,但胖子力氣很大。另外兩個跟班開始搜他的身。
破口袋被翻出來:半包受潮的餅乾屑,一個生鏽的瓶蓋,幾枚臟兮兮的硬幣(加起來不到一百聯盟幣),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嚴重褪色,邊緣破損,隻能勉強看出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的輪廓。
“切,窮鬼。”胖子失望地把東西扔在地上,還踩了一腳。照片被鞋底碾過,裂成兩半。
林墨看著那裂開的照片,心臟突然一陣刺痛。那不是他的記憶,是這具身體原主殘存的、最深的情感烙印。
“等等。”張浩突然蹲下身,從林墨的鞋子裡摳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徽章。
隻有鈕釦大小,金屬質地,表麵佈滿銅鏽。但依稀能看出圖案:一對展開的翅膀,中間有個模糊的“R”字形。
“這是...”張浩眼睛亮了,“火箭隊的預備隊員徽章?你小子從哪兒搞來的?”
火箭隊。關都地區最大的犯罪組織,從事精靈zousi、非法對戰、地下交易等勾當。他們的預備隊員徽章雖然不值錢,但在黑市上,有時候能作為“敲門磚”。
“撿的。”林墨實話實說。記憶裡,這是原主三天前在一個廢棄工廠裡,從一個被打暈的流浪漢身上摸到的——出於本能,他藏進了鞋底。
“哈,運氣不錯嘛。”張浩把徽章在手裡拋了拋,“這東西歸我了。至於你...”他歪頭想了想,“**,用起風教訓教訓他,彆弄死就行。”
肩膀上的**展開翅膀,開始扇動。
林墨瞳孔收縮。在遊戲裡,**的“起風”技能威力隻有40,還是飛行係特殊攻擊。但在現實世界,一隻成年**扇出的強風,足以把一個營養不良的十五歲少年吹飛,撞在牆上骨頭斷裂。
他要死在這裡。穿越不到十分鐘,就要死在一個小混混手裡。
不甘心。
憤怒。
還有某種更深層的、來自這具身體的本能——
跑!
在**翅膀扇動的瞬間,林墨用儘全身力氣,抓起地上那個生鏽的罐頭,狠狠砸向張浩的臉。
“噗!”
張浩冇想到這個一向懦弱的傢夥敢反抗,被砸中鼻梁,慘叫一聲後退。**的起風打偏了,強風捲起垃圾和塵土,迷住了幾個跟班的眼睛。
林墨轉身就跑。
“追!給老子追!打斷他的腿!”張浩的怒吼從身後傳來。
林墨沿著狹窄的巷道狂奔。這具身體雖然瘦弱,但常年生活在貧民窟,對地形極其熟悉。他專挑最窄、最暗的小巷鑽,利用堆積的雜物和破損的圍牆作為障礙。
但體力是硬傷。跑了不到五分鐘,他已經喘不上氣,肺部像著了火一樣疼。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邊!他往垃圾場跑了!”
“包抄!胖子你從右邊繞!”
林墨衝出一段巷道,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巨大的垃圾填埋場。堆積如山的垃圾在夜色中像一座座黑色的山丘,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這裡是常磐市西區的邊緣,再往外就是常磐森林了。
冇有退路了。
他咬咬牙,衝進垃圾場。腳下是鬆軟的垃圾堆,深一腳淺一腳。腐爛的食物殘渣、破碎的玻璃、鏽蝕的金屬,每一樣都可能致命。
“看到他了!在那邊!”
林墨回頭,看到張浩三人已經追進垃圾場。**在低空盤旋,用銳利的眼睛鎖定他的位置。
完了。
他躲到一個傾倒的冰箱後麵,劇烈喘息。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疼。手臂上的咬傷因為劇烈運動而撕裂,鮮血浸濕了袖子。
“出來吧,小子。”張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乖乖讓**扇兩下,說不定我隻打斷你一條腿。”
林墨閉上眼睛。要死在這裡了嗎?穿越到一個夢想中的世界,卻以最不堪的方式結束?
不甘心。
如果有精靈...如果有一隻屬於自己的寶可夢...
哪怕是最弱的綠毛蟲,他也能用戰術...
等等。
林墨猛地睜開眼睛。藉著遠處路燈微弱的光,他看到冰箱旁邊的垃圾堆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是一個破舊的紙箱,裡麵墊著乾草。草堆中,蜷縮著幾隻...幼蟲?
綠色的身體,紅色的觸角,黑豆似的眼睛。大概有成年人手掌那麼長,身體一節一節的,正在緩慢蠕動。
綠毛蟲。蟲係寶可夢,關都地區最常見、最弱小的精靈之一,通常被認為是新手中的新手纔會選擇的“過渡精靈”。
但此刻,在林墨眼中,它們卻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記得綠毛蟲的技能:撞擊、吐絲。如果是進化後的鐵甲蛹,還會變硬。巴大蝶能學會念力、催眠粉、麻痹粉...
“找到你了!”
胖子的臉從垃圾堆另一側探出來,獰笑著伸手來抓。
林墨來不及思考,抓起紙箱裡最大的一隻綠毛蟲,轉身就跑。
“吱——!”
綠毛蟲被突然抓起,發出驚慌的叫聲。它本能地朝林墨臉上吐絲——白色的蟲絲黏糊糊地糊了他一臉。
“呸呸!”林墨邊跑邊抹臉。蟲絲有粘性,但不算太強,能扯開。
“還敢跑?”張浩指揮**,“起風!把他吹倒!”
**再次扇動翅膀。這一次距離更近,風力更強。林墨感覺背後被重重推了一把,整個人向前撲倒,摔進一堆腐爛的菜葉裡。
綠毛蟲脫手飛出,落在幾米外。
“完了...”林墨絕望地想。
但綠毛蟲落地後,並冇有逃跑。它抬起頭,用黑豆眼睛看著林墨,又看看盤旋的**,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
它轉過身,用尾部對準**,噴射出比剛纔濃鬱數倍的白絲!
蟲絲精準地命中了**的翅膀。雖然飛行係剋製蟲係,蟲絲技能對**效果甚微,但黏性極強的絲線還是暫時纏住了**的右翅,讓它飛行失衡,搖晃著降低高度。
“趁現在!”林墨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起綠毛蟲,衝向垃圾場深處。
“媽的!**,用啄!”張浩氣急敗壞。
**掙脫蟲絲,俯衝而下,鳥喙閃著白光——這是飛行係物理技能“啄”。
林墨把綠毛蟲護在懷裡,用後背硬抗了這一擊。
“噗!”
劇痛傳來。他感覺像是被一根鐵棍砸中,脊椎都要斷了。整個人向前撲倒,懷裡的綠毛蟲也滾了出去。
但他死死抱住了綠毛蟲,冇鬆手。
“吱...”綠毛蟲發出微弱的叫聲。它抬起頭,看著林墨嘴角滲出的血,又看看再次俯衝的**。
然後,它身上開始發光。
不是進化之光,而是一種淡淡的、綠色的熒光。光芒中,綠毛蟲的身體微微脹大,紅色的觸角變得更長,眼睛也亮了一些。
“這是...等級提升?”林墨愣住了。在遊戲裡,寶可夢擊敗野生精靈或戰鬥後會獲得經驗值,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升級,能力提升。但現實世界顯然冇有經驗條,綠毛蟲這是...在壓力下突破了?
“**,再來一次啄!乾掉它!”張浩吼道。
**再次俯衝。
這次,綠毛蟲冇有吐絲。它揚起頭,從口中噴出一團紫色的粉末!
“是毒粉?!”林墨又驚又喜。綠毛蟲通常要等級稍高才能學會毒粉,這隻居然提前領悟了?
**來不及閃避,被毒粉撲了滿臉。它發出痛苦的鳴叫,飛行軌跡變得混亂,最後撞在一堆廢輪胎上,掙紮著起不來。
中毒狀態。
“**!”張浩臉色大變。中毒狀態會持續損失體力,如果不及時解毒,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胖子,快拿解毒藥!”
胖子手忙腳亂地翻包。貧民窟的小混混,身上常備著最廉價的傷藥和解毒藥,因為他們的精靈經常受傷。
就趁現在!
林墨抱起綠毛蟲,衝向垃圾場邊緣的森林。常磐森林,關都地區最大的森林之一,連線著真新鎮和常磐市。進了森林,就有機會甩掉他們。
“彆讓他跑了!”張浩想去追,但**中毒後的哀鳴讓他不得不先照顧精靈。
林墨衝進森林的瞬間,感覺像是撞進了一堵潮濕的、充滿生命力的牆。
黑暗。濃稠的、幾乎實質化的黑暗。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過濾,隻剩下零星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腐葉、泥土和某種甜膩花香混合的氣味。四麵八方傳來蟲鳴、鳥叫、還有不知名生物移動的窸窣聲。
他不敢停,抱著綠毛蟲繼續往深處跑。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軟綿綿的,跑起來很吃力。樹枝抽打著臉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徹底聽不到張浩他們的叫罵聲,直到肺疼得快要炸開,林墨才靠著一棵大樹癱坐下來。
懷裡的綠毛蟲動了動。
林墨低頭。藉著從樹冠縫隙漏下的微光,他看到綠毛蟲正抬頭看著他。黑豆眼睛裡冇有敵意,隻有好奇,還有...一絲依賴?
“謝...謝謝。”林墨輕聲說。他知道這隻綠毛蟲聽不懂,但還是想說。
綠毛蟲“吱”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觸感涼涼的,表皮比想象中光滑。
“你救了我一命。”林墨苦笑,“但我現在...自身難保,還要連累你。”
他檢查了一下綠毛蟲的狀態。剛纔吐絲、用毒粉,對一隻幼年綠毛蟲來說消耗很大。它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還好。
“得找個地方過夜。”林墨掙紮著站起來。森林的夜晚很危險,不僅有野生精靈,還有低溫。他身上隻有一件薄外套,凍死都有可能。
他抱著綠毛蟲,在森林裡摸索。幸運的是,他很快發現了一個樹洞——一棵至少有百年樹齡的巨大古樹,根部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空洞,內部乾燥,空間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蜷縮。
林墨鑽進去,用落葉堵住大部分洞口,隻留通風縫隙。然後他把綠毛蟲放在身邊,背靠著樹壁,終於鬆了口氣。
還活著。
暫時安全了。
但接下來怎麼辦?冇有食物,冇有水,受傷,在危險的常磐森林裡,帶著一隻綠毛蟲...
“咕嚕嚕——”
肚子發出響亮的抗議。綠毛蟲的肚子也跟著“咕”了一聲。
一人一蟲,麵麵相覷。
“你也餓了?”林墨苦笑。他翻遍口袋,隻有那半包受潮的餅乾屑。他倒出一半在手心,遞給綠毛蟲。
綠毛蟲歪頭看了看,然後小心地湊過來,用口器一點點吃掉。吃完後,它發出滿足的“吱吱”聲,又蹭了蹭林墨的手。
“你喜歡這個?”林墨把剩下的也餵給它,自己則舔了舔包裝袋裡殘留的碎屑。聊勝於無。
吃完“飯”,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林墨靠在樹壁上,眼皮沉重。但他不敢睡,手臂的傷、後背的傷都在疼,森林裡不斷傳來的各種聲音也讓他神經緊繃。
綠毛蟲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它爬到林墨腿上,蜷縮成一團,發出輕微的、有規律的“吱...吱...”聲,像是某種安眠曲。
“你在安慰我嗎?”林墨摸了摸它的頭。
綠毛蟲蹭了蹭他的手指。
溫暖。這個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在這個陌生的、危險的世界裡,給了他第一絲溫暖。
“我叫林墨。”他輕聲說,“你呢?你有名字嗎?”
綠毛蟲當然不會回答。它隻是繼續發出“吱吱”的聲音。
“那...我叫你小青吧。”林墨看著它翠綠的身體,“簡單好記。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吱。”綠毛蟲——現在叫小青了——應了一聲。
夜深了。森林的聲音逐漸變化,夜行性精靈開始活動。遠處傳來拉達尖銳的叫聲,某種大型鳥類撲棱翅膀的聲音,還有...狼嚎?
不,是土狼犬的叫聲。常磐森林深處應該冇有土狼犬,可能是訓練家走失的精靈。
林墨抱緊小青,在寒冷、疼痛和恐懼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必須活下去。
既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既然有了第一隻精靈,既然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
他要成為訓練家。
不是遊戲裡那種一路碾壓、收集徽章、挑戰聯盟的“主角”,而是這個世界裡,千千萬萬個掙紮求生的、平凡的訓練家之一。
但平凡,不代表不能強大。
“我會變強的。”他對小青說,也對自己說,“我們會變強的。離開貧民窟,離開常磐市,去挑戰道館,參加聯盟大賽,去看看這個世界。”
小青抬起上半身,黑豆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它“吱”了一聲,像是在迴應。
就在這時,林墨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適格宿主...】
【檢測到初始精靈繫結...】
【“寶可夢生物分析係統”啟動中...】
什麼?
林墨愣住。係統?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係統啟動完成】
【繫結宿主:林墨】
【繫結精靈:綠毛蟲(昵稱:小青)】
【正在掃描精靈狀態...】
一道隻有林墨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精靈:綠毛蟲()】
【屬性:蟲】
【特性:鱗粉(不會受到對手招式的追加效果影響)】
【隱藏特性:無】
【等級:7】
【潛力評估:B (蟲係潛力A-,毒係潛力C ,超能係潛力D-)】
【個體值:HP24攻擊18防禦22特攻31特防20速度15(總和130)】
【性格:大膽( 防禦,-攻擊)】
【掌握技能:撞擊(熟練)、吐絲(熟練)、毒粉(初學)】
【技能學習機:無】
【遺傳技能:無】
【身體狀況:輕微疲勞,輕度饑餓,左腹有舊傷(已癒合)】
【特殊狀態:無】
【進化鏈:綠毛蟲(7級)→鐵甲蛹(10級)→巴大蝶(12級)】
【備註:此個體特攻個體值異常偏高,可能與特殊血統或環境變異有關。建議重點培養特攻向技能。】
林墨目瞪口呆。
個體值?性格?潛力評估?
這不是遊戲裡的資料嗎?而且特攻個體值31?滿個體?
在遊戲中,個體值是0-31的隨機值,表示一隻寶可夢在六項能力上的先天潛力。31是最高,通常隻有精心培育或極少數野生精靈才能擁有。而這隻隨手撿來的綠毛蟲,特攻個體值居然是滿的?
還有那個潛力評估...蟲係A-,毒係C ,甚至還有超能係D-?巴大蝶確實能學會超能係技能,但這隻綠毛蟲的超能潛力是什麼意思?
【新手任務釋出:生存與成長】
【任務1:在常磐森林生存24小時(024)】
【任務獎勵:初級精靈食物×5,傷藥×1,解毒藥×1,係統貨幣×100】
【任務2:將綠毛蟲提升至10級(710)】
【任務獎勵:精靈球(普通)×3,技能學習機“守住”(一次性),係統貨幣×300】
【任務3:收服第二隻精靈(01)】
【任務獎勵:精靈圖鑒(基礎版),係統貨幣×500】
【失敗懲罰:無】
【係統功能解鎖:】
【1.精靈分析:可檢視繫結精靈的詳細資料】
【2.任務係統:釋出任務,提供獎勵】
【3.係統商城(未解鎖):需完成三個新手任務後開啟】
【4.訓練模擬(未解鎖):需宿主獲得第一枚徽章後開啟】
【5.進化推演(未解鎖):需宿主擁有三隻精靈後開啟】
金手指,而且是專門針對寶可夢培養的金手指。
林墨的心臟狂跳起來。有了這個係統,他不僅能看清精靈的潛力,還能通過任務獲取資源,甚至未來可能有更多功能...
活下去的希望,大增。
“小青,”他抱著綠毛蟲,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我們...可能真的有未來了。”
小青不明所以,但還是“吱”了一聲迴應。
夜深了。森林徹底安靜下來,連蟲鳴都稀疏了。林墨靠在樹壁上,看著眼前隻有他能看見的係統介麵,計劃著未來。
首先,活過今晚。
然後,在森林裡生存24小時,完成任務1。
接著,提升小青的等級。綠毛蟲7級,到10級進化成鐵甲蛹。需要戰鬥,或者尋找經驗值獲取方式。
最後,收服第二隻精靈。常磐森林裡常見的野生精靈有**、綠毛蟲、獨角蟲、小拉達、走路草...選哪一隻?
思考中,疲憊終於戰勝了意誌。林墨抱著小青,沉沉睡去。
樹洞外,常磐森林的夜晚依然深沉。
但樹洞裡,一個穿越者和他滿個體特攻的綠毛蟲,剛剛種下了第一顆夢想的種子。
明天,太陽升起時,他們的故事,才真正開始。
【第一章:穿越成貧民窟的捕蟲少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