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傅晏修的身體猛地一個踉蹌。
額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紊亂。
“小瓷,季瓷......”
他扶住旁邊的樹乾,劇烈地咳嗽起來。
呼吸越來越急促。
傅晏修有嚴重的孢子過敏症,平時幾乎不會來山上這種植被茂密的地方。
為了能儘快找到季瓷,他不顧過敏的危險,硬著頭皮走進樹林。
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脖頸上青筋暴起。
他痛苦地忍不住抓撓著自己的胸口,想撕開一道口子讓氣流灌入。
“呃......”
傅晏修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吟,眼神開始渙散。
“傅總!”
“傅總!我帶您出去!”
保鏢們也發現了不對勁,驚呼著圍攏過來。
可為時已晚,傅晏修重重地向後栽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病房裡。
傅晏修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眉頭緊鎖。
還未從昏迷中醒來的他,深深地陷入了一場夢境。
某個雨夜,他被被仇家埋伏,身負重傷,狼狽不堪地逃亡。
歹徒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近在咫尺,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就在這時,有人站到他身邊,為他撐起了一把傘。
他抬眼,撞進了一雙迷人如星辰的眼眸裡。
後來他問了她的名字,季瓷。
那時的她,就像是一束光,驟然照進了一顆冰冷的心裡。
他對她一見鐘情了。
而後的相處時光,他愛她愛到瘋狂,更是用儘一切手段,想儘一切辦法追求她。
她答應了他的求婚,為了他與家族剝離,懷上了她的孩子,又在他身邊陪伴了五年。
驟然間,風雲變幻。
季瓷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他驚恐地想要抓住她,她卻如煙似霧般從他指縫間消散。
“小瓷——!”
他嘶吼著,眼前隻剩下空茫一片,那溫馨的幸福瞬間化為噬骨的空虛。
傅晏修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珠浸濕了額前的碎髮。
“晏修,你醒了。”
他渙散的目光定格在沈聽雪的臉上。
“小瓷......”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
但就在下一刻,看清了那張臉,眉眼間雖與季瓷有幾分相似,卻終究不是她。
傅晏修的目光速黯淡下去,帶著倦意。
“聽雪。”
沈聽雪將他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幻看得清清楚楚。
隨即眼圈一紅,猛地撲到他身上,聲音帶著哽咽。
“晏修,你終於醒了!我好怕你不要我和寶寶了......你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你是不是隻想著她。”
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下來,恰好撞在傅晏修被荊棘劃傷的地方。
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讓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動作卻在觸及她顫抖的身體時頓住了。
沈聽雪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有責任照顧好沈聽雪,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因為這是他潛意識裡,對季瓷夢寐以求的。
傅晏修抬手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語氣帶溫柔地安撫:“我怎麼會不要你和孩子?”
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彆哭了,當心身子。”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他的首席秘書高岩拿著一份檔案,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傅晏修猛地坐直了身體,聲音發緊:“找到季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