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傅晏修的生命,終止在了那個雨夜。
他的葬禮很冷清,除了必要的家族成員和少數幾位舊部,再無他人。
曾經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男人,最終以這樣一種慘淡的方式,告彆了這個世界。
季瓷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連衣裙,站在墓前,默默垂首。
她應該是難過的。
那個曾與她耳鬢廝磨、許下過諾言的男人,那個她曾傾儘所有去愛過的男人,如今冰冷地長眠於此。
她的心口很悶,眼眶酸澀發脹。
可是卻哭不出來。
賀燼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始終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陸沉也來了。
他獻上花,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墓碑,最終目光落在了季瓷身上。
葬禮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陰沉的天空下,墓園更顯寂寥。
陸沉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季瓷。
“季瓷。”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期待。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著你,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
“他能給你的,無論是愛情還是財富,還是庇佑,我陸沉都能給你,甚至能給你更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還有那個沈聽雪,我已經處理掉了,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也不會有任何女人敢來招惹你。”
他伸出手,語氣溫柔,“和我在一起吧。”
季瓷蹙了下眉。
而後,她隻是淡淡一笑:“陸沉,我從來都冇有愛過你,以後也不會。”
“你我以後各走各的路,最好不要再相見。”
她對身旁的賀燼連輕聲說:“我們走吧。”
賀燼連點了點頭,為她撐開黑傘,隔絕了冰冷的雨絲,也隔絕了身後陸沉不甘的視線。
兩人並肩,緩緩走在寂靜的墓園小徑上。
雨停了。
賀燼連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動了動,想牽起她那隻白皙纖柔的手。
可他又在小心翼翼剋製著。
他怕自己的唐突會驚擾到她,更怕這逾越的舉動會打破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在他內心掙紮,指尖蜷縮起來時,一隻微涼的手,主動地滑入了他的掌心。
賀燼連渾身猛地一僵,腳步頓住,難以置信地低頭。
季瓷已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她抬起頭,看向他那雙震驚的眼眸,勾起一抹笑。
“連閻王殿都敢闖,刀山火海都不怕的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膽小了?”
就在這時,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他們身上。
天邊架起一道絢爛的彩虹。
季瓷笑眼彎彎,“許個願吧。”
“說不定......就成真了呢。”
賀燼連緊緊握著她的手,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低沉:“阿瓷。”
“我有一件事,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做了。”
季瓷迎著他灼熱的目光:“什麼事?”
賀燼連低下頭,輕輕捧住了她的臉頰,虔誠地吻上了她的唇。
季瓷的眼角滑過一滴淚,輕輕抱住了他。
如今,她與賀燼連纔是彼此的救贖。
但願此生,與他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