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江邊彆墅裡。
季瓷坐在沙發上,撚著高腳杯,望向窗外的雨夜。
一個高大的身影俯下身,擋住了她的視線。
男人拿過她手裡的紅酒,嗓音低沉有磁性,“你吃了消炎藥,不宜喝酒。”
季瓷抬眸對上他灼熱的視線,那張氣質出塵的俊臉,和傅晏修三分像,又比傅晏修禁慾、冷漠。
視線順著男人的下顎線往下滑,性感的鎖骨,寬闊的肩膀,健碩的身材,大長腿......
英俊迷人中又帶著冷冽的肅殺之氣。
撕漫男也不過如此。
他叫賀燼連,是她藏的一張王牌。
賀燼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被精心打磨、淬鍊過度的凶器。
他五歲被家主帶到了家族,從小接受隱蔽又殘忍的訓練。
每天隻有四小時的睡眠,其餘時間被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填滿,負重越野、極限潛水,學習格鬥與殺戮技......
必須精通各類兵器武器,匕首、長刀、甚至手槍。
在精神上和**上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可是他都挺過來了,在一眾訓練者中成為組織裡身手最強的存在。
她和賀燼連的羈絆,也是從他五歲時開始的。
最開始進入到家族的賀燼連,像一隻掙紮求生的幼獸。
殘酷訓練過後,他滿身血汙,生不如死,是她給他食水,幫他上藥。
他被同伴圍毆、欺辱,是她護住了他。
十八歲成年之前,他隻有一個叫“阿燼”的代號,後來“賀燼連”這個名字,是她給他起的。
季瓷一點點重塑了他的人格,成為了他黑暗世界裡唯一的神祇和信仰。
他曾對她許下了誓言:
“你是我唯一的主人,從今以後,我賀燼連隻為你一人而活,心甘情願做你最鋒利的刀!”
她本不想拉他入局,因為一旦啟用了這張王牌,就意味著她和傅晏修再也回去不去了。
因為賀燼連還有一個身份......
“我的大小姐,想什麼呢?”
男人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雙臂環胸低頭看著她。
薄唇勾起一抹淡笑。
“我在想,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摔下山崖,粉身碎骨了。”
她說著不覺回想起昨晚那一幕。
賀燼連單手抱住她,找到一處支點讓她爬到自己身上,嗓音低沉,“抱緊我。”
然後揹著她躲進了一個山洞。
夜裡怕她失溫,緊緊抱著她,用自己的身體為她保暖。
男人的胸膛很寬,很溫暖,那一刻,季瓷心裡無比踏實。
因為她知道,隻要有賀燼連在,她死不了。
而且,他的出現也意味著,對傅晏修的反殺時刻終於到了。
她會親手將傅晏修推向地獄!
賀燼連走到她麵前,緩緩單膝跪地,動作輕柔地執起她的手腕。
用指腹沾取一點藥膏,溫柔地一點點塗抹在繩子捆綁留下的淤青上。
“對不起。”
他低聲開口,聲音裡浸滿了壓抑的自責,“我為了徹底擺脫組織的控製,浪費了三天時間。”
“以後有我在,冇人能再傷你分毫。”
他專注地為她塗抹藥膏,英俊淩厲的側臉,流露出發自內心的虔誠。
男人想去吻她的手,卻突然頓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手腕。
季瓷知道他在極力剋製。
她輕輕抽回了手,“阿燼,我是在利用你,你不後悔麼?”
他迎上她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我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