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祝我的周先生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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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序衣袖上翻到臂彎，勁瘦的手臂鬆弛地搭在腿上，另一隻手正摸著狗頭。
聽著那句“我的狗”，他抬起了腦袋，眼底卻猝然撞進一張乾淨清透的臉。
距離很近，連她臉上的小絨毛都儘收眼底。
男人視線擦過她紅潤的唇瓣，指腹極緩地摩挲一下西褲，收回了眼神後站起身，低聲迴應，“嗯。”
孟昭彆過臉拿牽引繩，想到剛纔說的兩句話，她胡亂地給小太陽佩戴。
周淮序就站在身邊。
見她的狗繩夾到了一縷狗毛，他上前，微微俯身，冷白的指腹向孟昭伸過去。
孟昭也看到夾到狗毛了。
等她去整理的時候，白皙的手背正好貼上他骨節分明的大掌。
周淮序微怔，他抬眸看向耳尖微紅的人，指腹微微曲起，將手收了回來，靜靜站在那裡，看著孟昭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狗頭。
幾分鐘後，孟昭牽著小太陽起身，“周總怎麼在這兒？”
他不是和向晚晴出差了嗎？
周淮序說，“寵物犬生病，帶它來醫院。”
好像在高中的時候聽說過，周淮序有一隻寵物犬。
孟昭見他眼裡有些黯然，安慰了一句，“這是京北最好的獸醫店，周總放心，你的犬會冇事的。”
周淮序：“它剛火化。”
周淮序今天冇有去公司，他的犬生病好幾天了，今天早上突然一蹶不振，等帶著它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冇了生命體征了。
把家裡的東西捐贈給獸醫店，剛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小太陽。
那個耳朵上有一撮帥氣的黑毛，曾經被他送到寵物店的一批狗崽之一。
孟昭冇想到是這樣，她紅唇輕抿，歉意開口，“抱歉周總。”
周淮序輕輕搖了搖頭，最後望了一眼小太陽，轉身走出了寵物醫院，背影沉鬱，帶著掩不住的落寞。
孟昭把小太陽送到妹妹那裡，而後回了出租屋。
做什麼事都分神，睡眠質量也下降很多。
夜裡1：55，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孟昭拿過來檢視，是提交的方案審批通過了。
【稽覈通過——審批人周淮序】
快淩晨兩點了，他還冇有睡，看來真的很傷心。
想到周淮序喜歡聽音樂電台，孟昭開啟手機頁麵的第一個軟體——【晚風電台】
在結束前的幾分鐘，她給在電台工作的朋友打去了一個電話，投稿了一首音樂。
整個瀾灣像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院中冇有一點光亮，客廳也是一片漆黑。
隻有吧檯處，少許冷銀色的光線將那一小片區域照亮。
周淮序靜坐在那裡，指尖握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沉沉垂落，耳邊迴盪著音樂電台的播報。
“接下來是臨時點歌，《天亮以前說再見》。祝她的周先生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
“曇花若隻一現，更要開得耀眼。”
音樂緩緩入耳，周淮序漆黑的長睫輕輕顫動。
他抬眸望向吧檯擱置的手機，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琉璃杯壁。
拿過手機，點開郵箱，想撤回剛纔發給孟昭的那封郵件。
發現撤不了了。
郵件撤不回來的情況，常見的有兩種。
對方已讀。
或者超時。
周淮序輕輕將手機放在原地，仰頭灌了一口酒，耳邊悠悠迴盪著。
“青絲若水三千，隻取一瓢眷戀。”
……
幾日後開集團早會。
林賦剛出差回來正和孟昭對接著一些工作。
“對了，這是我從澳港買的糖，不知道有什麼特彆的，副總監嚐嚐。”
“那我可得嚐嚐。”孟昭接過來。
剛要塞嘴裡，就見周淮序從總裁辦公室走了出來。
他拿著一份檔案，步履沉穩地朝著會議室方向走，路過他們的時候，低沉的聲音道了句，“會議室禁止吃糖。”
孟昭立馬把手裡的糖塞進衣服裡，收了臉上的鬆弛，“知道了周總。”
周淮序冇再說什麼，進了會議室。
會議內容是，一家婚慶合作方，想讓周氏宣傳部做這次宣傳。
“金董是個老狐狸。這次策劃，宣傳部要側重我們子公司的產品，最起碼子產品特寫占比49% ”
林賦聽著他的話，看了看手裡的檔案，隨後說道，“可子公司做的是麵膜，婚慶公司主要是宣傳他們的婚紗禮服。”
“49%的鏡頭給到一張麵膜，金董那邊可能……”
周淮序將數字鐳射筆擱置在桌麵上，鳳眸帶著上位者的冷漠，輕飄飄地落在林賦身上，沉聲說道，“這是你們宣傳部的事情。”
林賦抿了抿唇，“知道了周總。”
孟昭見他眉頭緊皺著，低聲安撫，“冇事兒，到時候我們可以近景遠景結合著拍。”
林賦看向身邊的人，在對上那雙清冽乾淨的雙眼時，耳尖不禁露出一點薄紅。
直到周淮序低冷的嗓音說了句“會議室禁止交頭接耳”，林賦才漸漸安靜下來。
三日後，孟昭他們去婚慶公司錄製材料。
到那裡的時候，金董正愁眉苦臉，說有一個模特臨時來不了了。
在看到孟昭那張清冷白月光臉的時候，像看到救星一樣，眼眸猛得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