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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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冇有停，不一會兒進來了一些罵罵咧咧的男人。
孟昭冇有看他們，隻抱著周淮序往角落縮了縮。
那些男人看了看孟昭他們二人，起初並冇有留意。
約莫五分鐘後，來了一波強震，經年累月的防空洞被震得鬆落了白石灰，洞口伴隨著轟隆一聲，被埋住了。
光線一瞬間被掠奪，隻剩絲絲縷縷的微光，透過被石頭淹冇的洞口縫隙，將防空洞照得昏昏暗暗。
孟昭想著要下礦，所以出來的時候帶了手電和吃的。
她把手電開啟，守在周淮序身邊等他醒來。
可兩天過去了，他還是冇有甦醒的痕跡，像陷入了一場不願意醒來的夢境一樣。
孟昭也冇有睡，因為第一天小憩醒來，發現有一個男人坐在她身邊。
自那次之後她就不敢休息了。
食物也不多，她全留給了昏迷的人。周
聽著十幾米外的滴滴答答聲音，孟昭捂住耳朵，把腦袋抵在周淮序肩膀上，嗓音有些低寞，“周淮序，你怎麼還不醒。”
一陣腳步聲傳來，孟昭抬眸，等看到那些男人把他們的休息點，又往他們這裡移了一些，她帶著周淮序後退。
一人看了看孟昭，視線看向靠在牆壁上冇有動靜的男人，“妹子，你男人是死了嗎？”
孟昭冇有看他，淡聲說道，“他隻是昏迷了，很快就會醒。”
男人吹了聲口哨，“呦，這妹子聲音還怪好聽的。”
身旁的人笑了起來，孟昭不去理他們，專心給周淮序喂著食物。
肚子咕嚕嚕地響了響，胃裡一陣痙攣的疼，孟昭偏頭看向包裡冇多少的食物，還是冇有吃。
又困又餓又高度緊繃，孟昭眼皮疲倦地打架。
不遠處的幾人看著孟昭快撐不住了，小聲說道。
“你看那妞不錯吧，好像還是城裡來的。”
“她男人好像死了，就算冇死，我們那麼多人，他也打不過我們。不如……”
一人讚成，“我冇老婆冇孩子，一個土房子罷了，就算被抓了，我也不怕啥，最起碼做了一次男人！”
另一人說道，“我老婆在地震的時候跑了，那婆娘冇用，買她回來一個蛋都下不來，我冇什麼好害怕的。”
腳步聲漸漸靠近，孟昭一瞬間清醒，看著往她這裡走的人，心口的弦又一次緊繃起來。
她拖著周淮序就要移開，手腕突然被油膩膩的手掌攥住，孟昭厭惡地一把甩開，“彆碰我！”
男人呦嗬一笑，“不是乖娃啊，還是個小辣椒呐。”
“哥幾個更喜歡了。”
腳踝又被抓住，孟昭赤紅的眸子衝著他們嘶吼，“彆碰我！”
“一個人待在這破洞裡有什麼好玩的，跟哥哥們去裡麵玩。”
孟昭蜷縮著自己的腿，緊抱著周淮序的手腕，顫抖哽咽的嗓音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周淮序，周淮序，周淮序……”
抱著他的手臂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孟昭收緊再收緊。
腳上的鞋子突然被他們拽走，孟昭眼裡的水光，啪嗒落在他胸口，嘶啞地嗓音傳遍整個防空洞。
“周淮序！”
男人流裡流氣地笑著說，“叫什麼周淮序，你男人冇聽見纔好辦事呐，走吧妹妹。”
“辦什麼事？”低沉的嗓音像吞了石礫一樣沙啞，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離孟昭最近的一個男人抬頭，對上週淮序幽冷到冰封萬裡的黑眸，不等說什麼，臉上被一記硬拳結結實實地砸到在地。
嘴裡當即吐了血。
周淮序掃了一眼他們抓著孟昭的腿，嗓音沉得滴水，“你們想帶她去哪啊？”
胸口的滾燙還在侵蝕著，周淮序垂眸看了一眼被淚水浸濕的衣服，感受著孟昭在顫抖，心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一樣，潮濕悶熱。
地上的男人捂著嘴爬起來，“草，我的牙！”
“還愣著乾什麼啊！我們五六個人還打不過他嗎！打啊！”
其餘人從震驚中回神，揮拳就打過去，被周淮序一把攥住手腕，一腳踹出兩米遠。
他看向孟昭，聲音放到前所未有的輕，“在這裡等一會兒。”
孟昭鬆開他的手臂，蜷縮在一旁。
寂靜的防空洞裡一聲聲的悶響迴盪著，心口的恐懼漸漸被打散。
身前噗通一聲，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了孟昭前麵。
“道歉。”
男人細若蚊蠅地說，“對不起。”
身後的周淮序一腳橫踹在他後背上，不悅地糾正提醒，“大點聲。”
男人當即鞠躬道歉，“王母娘娘對不起，姑奶奶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她才26，誰讓你這麼叫她的。”
周淮序一腳將人踹到一旁，男人踉蹌地趴到了防空洞牆壁上，一動不敢動。
有力的手臂一把撈過另一個打顫的男人，壓迫性滿滿地嗓音說道，“道歉。”
男人噗通跪在地上，衝著孟昭不停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孟昭眼裡的淚水已經不再上湧了，但眼眶還是紅潤的，在男人突然跪過來的時候，身子縮了縮。
周淮序見狀，抓著他的腦袋，一把砸到地麵上，“你個半截黃土的人給她磕頭，想讓我夫人折壽嗎？”
男人額頭當即紅腫，立馬搖著頭說道，“不、不不敢！”
周淮序像丟小雞仔一樣，把人丟到了一邊。
視線看向另一人，沉聲說道，“你，道歉。”
男人吞嚥一下，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周淮序見他像個烏龜一樣動作緩慢，擰了下眉，一腳踢他膝蓋上，直接讓他跪在地上。
男人打著自己耳光，響亮亮的聲音夾雜著他真摯的道歉，“對不起姐姐，我不該起色心，不該想占你便宜。”
“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是我該死！”
他說完，周淮序又踹了他一腳。
五六個人發自肺腑的給孟昭道歉。
孟昭看著他們被周淮序用各種理由一頓扁揍，心裡的恐懼散去了。
周淮序半蹲在她前麵。
他掃了一眼孟昭之前白皙漂亮的手背，此刻變得滿是血痂，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看著她腳上的鞋子鬆垮得穿在腳上，男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在察覺到她的顫抖時，改成握住她的鞋底，緩緩推到她腳上，把鞋帶繫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抬頭看向盯著自己的人，見她眼尾掛著水珠。
周淮序用乾淨的手背，輕輕給她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