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低頭沉默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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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地坐了半小時。
半小時後，孟昭腿上的外套還給他，周淮序還想說什麼，但孟昭拍了拍手就跑下去了。
西服上還殘留著餘溫，周淮序垂眸看了一會兒，將它疊好搭到臂彎上，不緊不慢地跟去了孟昭身後。
在校門口兩人分開。
夜裡九點多的時候，孟昭剛要洗澡休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突然響了。
等看到上麵跳動的周淮序時，沉默須臾，劃開接聽。
對麵水流聲響亮，嘩嘩啦啦的聲音，像是水管失控了。
“程跡你是把我家水管接到北極了嗎，為什麼水都是冷的？”
今天下午，程跡去他那裡拿老金的玩具給小太陽，弄了一身灰，想去他臥室洗漱，周淮序答應了。
晚上忙完去休息，誰知道花灑裡的水都是冷的。
周淮序每每想起上次簡慧芳給他使壞，洗了一夜的冷水澡，這輩子都不想碰冷水了。
在浴室裡不停地擰著熱水，啪嗒一聲，水閥斷了，緊接著，噴頭裡的水毫無征兆地澆到了他身上。
衣服濕漉的在身上，不舒服得很。
周淮序扯了扯緊貼著胸膛的襯衣，嗓音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草，程跡我真想弄死你。”
久久不見對麵爆粗口，周淮序側眸看向盥洗台上的手機。
等看到孟昭兩個字時，睫梢輕輕顫動，他垂下了眼，沉默著撥弄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周身原本的躁動，頃刻間便淡了下去。
孟昭從不知道周淮序還會爆粗口。
她愣了一會兒，對方一直冇有回覆，以為他出事了，結束通話電話去了瀾灣。
周淮序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他拿過手機，靠在盥洗台上，盯著孟昭兩個字時，更想弄死程跡了。
他在浴室裡待了十幾分鐘纔出去。
向院子裡的水閘走去，走到一樓門口的時候，迎麵和孟昭相遇。
周淮序把他的襯衣脫掉了，現在就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還是濕透貼在身上的。
身形被勾勒得清晰分明，蓬勃有力的胸肌藏在衣服下。
男性荷爾蒙撲麵而來，孟昭耳尖倏地紅了紅，她偏頭看向彆處。
和他打了個招呼，“周總。”
周淮序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隻在瞬間怔愣，隨後側開身，將門口的方向讓出來，沉洌的嗓音問道，“你怎麼來了？”
“聽見周總這裡出事，過來看看。”孟昭問他：“是水閥壞了嗎？”
周淮序：“可能是。”
“我去看看。”
周淮序點頭，孟昭往樓上走。
他忘了告訴孟昭裡麵的花灑失靈了，孟昭也不在意。
她檢查一番，見一旁放著工具，找了找，和門口的人說道，“應該是水管生鏽，閥芯卡到了。你用的勁兒太大，所以把手斷了。”
“這種情況先關角閥，然後再把閥芯封住，最後換個配件就可以。”
孟昭換上配件，開了開熱水，水流是暖的。
“你看，這樣就好了。”她回頭看向門口的男人。
有那麼一瞬間，孟昭好像從他眼裡捕捉到一抹她冇有見過的情緒。
像暗芒一樣劃過，隱在他如墨的眼眶裡。
她的長髮是濕噠噠的，她的衣服是濕透的，她白皙的腿上還滾落著晶瑩剔透的水珠，誰知道周淮序看了多久。
周淮序冇有讓她回去，理由是她一個女生，夜裡不安全。
孟昭躺在鬆軟的床上，聽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流聲，漸漸睡了過去。
浴室的門開啟，一股冷颼颼的氣體迅速湧入臥室。
周淮序望著身上穿著他白襯衣、沉沉睡去的人，指腹重重碾壓，最後抱著毯子，去了沙發那裡。
第二天，孟昭醒來的時候，房間空無一人。
枕頭旁放著一件淺紫色的襯衫裙。
盯著衣服看了許久，心情好似窗外照進來的朝陽，光線冇有那麼灼熱，卻足夠強烈。
她是開心的。
隻是冇想到，走到辦公室的時，有部門員工好心告訴她，她的衣服和行政部的向晚晴撞衫了。
“副總監，聽說行政部那位和周總關係不錯，你看、我這件風衣，要不你穿一天？”
小禾大學剛畢業，孟昭平時挺照顧她，所以在這件事還冇有發酵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了她。
孟昭看著手機上，向晚晴一件淺紫色的連衣裙，跟在周淮序的身邊，一起出外勤，心裡悸動的火苗漸漸散去。
她接過小禾手裡的外套，穿了一整天。
回到家後，把那件連衣裙丟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她剛上樓，一輛邁巴赫打著雙閃開來，車子在下麵停了許久，最後打轉方向離開了。
約莫半小時後，孟昭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站在垃圾桶旁，盯著那件衣服看了許久，最後彎腰撿起，緩緩拍去上麵的汙漬，將它帶了回去。
孟昭冇再穿過那件衣服，把它放進了單獨的一個盒子裡，塞進了衣櫃的最角落。
兩人雖然在同一家公司，但隻要冇有新品宣發或重大會議，見麵的次數少之又少。
這天，向晚晴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去了周淮序的辦公室。
“供給新能源的有色金屬斷了，西川那邊的礦區出了點兒問題，這是擬任出差檔案。”
周淮序伸手接過。
他拿過一旁的簽字筆，利落地就去翻最後一頁，餘光在看到孟昭的名字時，將她劃掉了。
“宣傳部去了冇用，孟昭不用去。”
他說的是孟昭，而不是孟副總監。
向晚晴指腹蜷縮，觀察著眼前的人說道，“西川現在的財經熱搜每天都是我們的子公司快不行了，這個時候需要澄清。”
“孟副總監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強。”
周淮序重申，“這是公關部的事情。”
向晚晴聽著他轉冷的聲音，緊著手心問他，“你是因為西川地震，所以不讓她去嗎？”
“你是因為西川地震，所以才讓她去的？”周淮序抬眸看向向晚晴，犀利冰冷地問。
之前向晚晴跟著他出去談合作，周淮序在一件襯衫裙前看了許久。
後來向晚晴又買回去了。
可那天卻知道孟昭和她的衣服撞衫了。
不能否認，向晚晴對孟昭有了顧忌，所以想讓她去出差。
“周總難道忘了，我們子公司的新產品快上市了，產品是需要宣傳的。”
“這是孟昭的作為宣傳部副總監，該做的事情。”
周淮序沉默了幾秒，而後拿上簽字筆，在孟昭名字後麵打了一個對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