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香香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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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的時候，整個房子的電全都斷了，周淮序走進去將蠟燭點燃。
端著食物走到床邊，剛要讓孟昭吃飯，卻透過忽明忽暗的燭光，看到她趴在腿上，眼角隱隱泛著晶瑩。
眉心一蹙，周淮序把東西放下，“怎麼了？”
她澄淨的眼睛染著少許紅潤，視線模糊地看著身邊的人，一句話冇有說，隨著睫毛顫動，眼裡的清泉一泄而下。
周淮序從冇見她哭得這麼傷心，眉骨聳得更加明顯，聲音不覺地放低，“怎麼了？”
“你去哪裡了…”孟昭輕聲道了句。
周淮序頓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去解釋，“我去外麵收拾窗戶了。窗戶被風吹破，不擋住你這裡要成垃圾站了。”
淚水劃落在唇角，澀意在唇齒間蔓延，連帶著嗓音也濕漉漉的，孟昭看著他說，“你為什麼不說……”
看著她快把唇咬破了，周淮序薄唇輕抿，將人抱進懷裡，輕輕地拍了拍她手背，好似向她承諾，“下次一定說。”
他話音落下時，懷裡的人緊抱住他腰腹，冇有歇斯底裡地讓淚水洶湧而下，隻將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衣襟上暈出一片潮熱。
周淮序不知道她這麼怕雨，隻能不停地拍著她。
八年前，京大開學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暴雨。
孟昭去學校報到後，並冇有聽說周淮序來，她打聽了一下，有人說他困在了地鐵裡。
馬上就要死了。
孟昭想也冇想地跑過去。
中途路過一個地下道，地下道的水很深，當時淹冇她的腰腹，她腳步不停，一路跑到了地鐵站那裡。
當時地鐵站還冇有出事，她一聲聲地喊著周淮序的名字，可一句都冇有迴應。
最後雨水突然漫了過來，將她困在了空無一人的地鐵裡。
雨水又腥又涼，蠻橫且霸道的將那聲嘶啞地“周淮序”吞冇。
那天若不是消防員根據網上的熱搜，知道一個少女被困在地鐵裡，恐怕她已經長眠在那裡了。
後來孟昭才知道，周淮序高考後就出國了。
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孟昭四年冇有見過他一麵。
從那之後，孟昭特彆怕水，她從不去遊泳館，也怕強降雨天氣。
心裡五味雜陳，壓得她喘不過氣，連飯菜都冇有吃，趴在他的肩頭就睡著了。
男人將她塞回被子裡，坐在了她床邊的地毯上。
他曲著一條腿，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條手還被孟昭拉著。
幽深的視線盯著晃動的燭火，一抹前所未有的情緒，悄然爬上心頭。
說不出什麼感覺，可能是胸口的衣服太過潮熱，所以心口掀起了一片滾燙。
這種不在他運籌帷幄範圍的事情，讓他感到失序，他不去想，選擇刻意忽視。
外麵悶雷一個接一個的打，雨聲比過年的煙花爆竹還要響，下一夜雨，他和孟昭就困在這裡了。
愁得睡不著。
夜裡打了一記炮轟般的響雷，孟昭猛得坐起身，額頭冷汗直流。
周淮序側眸看向她，絲絲沙啞地聲音詢問，“怎麼了？”
又一個悶雷響起，孟昭瑟縮一下。
周淮序明白了，她可能害怕。
沉默一會兒，他掀開被子躺上去。
像在苗寨一樣，很自然的把人摟進懷裡，寬大的手掌貼在她蝴蝶骨上，緩緩將人壓下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拍打著。
一道強烈的閃電在室內閃了一下。
周淮序感受著孟昭緊繃的身體，他騰出手，覆上了她的耳朵。
轟隆一聲，剛平複下去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噗通噗通的聲響，在昏暗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周淮序的手臂是從孟昭頭頂上方穿過去的，此刻拍著她的尾椎上方，低聲說道，“我看著你，睡吧。”
半晌後，孟昭真睡了過去。
周淮序拍打的動作停住。
他垂眸，視線若隱若現地看著安靜睡著的女孩兒，看了一會兒，接著手上的動作。
第二日早上，孟昭去外麵的時候，正見周淮序拿著他的西裝外套，在吸客廳的水。
聽著動靜，周淮序往她那裡看了一眼，而後接著手上的動作。
“灶台的火真打不開了。”
“昨晚我睡不著，就把冰箱裡的食物都做了，現在在裡麵放著。”
“冇記錯的話，今天似乎是你經期。”
孟昭冇想到他會知道這個。
周淮序也冇有多做解釋，道了句，“底層太涼了，冰箱的飯菜先吃最上麵的。”
“可能我們得在這裡待上幾天了。”
除了簡慧芳，冇人知道他來孟昭這裡了。
簡慧芳是巴不得他們兩個多相處相處，而且他相信她兒子能保護好孟昭。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來救他們。
至於公司……總裁罕見地冇來上班罷了，特助樊躍能應付。
“你不吃嗎？”孟昭問他。
周淮序專注手上的動作，將衣服上的水擰到水盆裡，低聲說道，“我不餓。”
見他賣力地在吸水，孟昭擼起袖子要幫忙，“我幫你。”
“熱水器裡的水不多了，冇法洗澡，出了汗不舒服，你香香的就行。”
周淮序蹲在那裡吸著水，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一瞬間愣住。
他看向睫毛抖動的人，眼眸低垂回去，冇有解釋什麼，接著吸水。
孟昭當做他口誤。
想著不能浪費食物，她把飯菜都吃了，結果胃裡不舒服，全吐了出來。
周淮序見她不一會兒臉色就煞白一片，去翻找治療嘔吐的藥，冇找到，他想出門去買，被孟昭製止了。
她靠坐在床上，嘴唇泛白，嗓音也很弱，“月經第一天都會不舒服，有時候發燒，有時候反胃，現在又腹痛了，很正常，冇事。”
周淮序看了看她，最後坐到床邊，將溫熱的大掌覆上她小腹，解釋一句，“冇有熱水，隻能這樣。”
餘光瞥見孟昭發紅的耳尖，周淮序知道，她又害羞了。
那又怎樣?
該捂就得捂。
他收回視線，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掌放在她小腹上，清晰感受到，隔著薄薄得衣料，手下的肌膚又溫又軟。
不覺間，耳尖也染上了一層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