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是京北大學開學的日子,沈舒宜昨晚就調了鬧鐘,鬧鐘一響,她也冇有再繼續賴床。
在床上隨意的躺著拉伸一下,迷迷糊糊的睜著眼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眨了眨眼。
“我的臥室怎麼變成這樣了?”
頓時,沈舒宜纔想起自己昨天結婚了,現在是在裴斯臨的華庭府。
腦子瞬間清醒,朝床的一邊看去,有些皺的床單,那就說明裴斯臨昨天也是睡在這裡的。
冇有一醒來,就來個對視,沈舒宜慶幸裴斯臨的生物鐘比自己還要早。
沈舒宜洗漱完,走進衣帽間,換好衣服,剛拉開門,就看見了剛從浴室裡出來的男人。
濕漉漉的短髮隨意的搭在額前,掩住了裴斯臨原本鋒利的眉眼,更顯溫潤如玉。
水滴沿著臉側,滑過脖頸,最終埋進睡衣的領口。
沈舒宜訕笑道:“早啊”
裴斯臨用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水珠,“昨晚睡得習慣嗎?”
‘挺習慣的。’沈舒宜趕緊讓出衣帽間的位置,繼續道:“我先下樓了,你換衣服吧。”
出了房門,沈舒宜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嘀咕道:‘這麼早起來,就為了洗澡?’
阿姨見沈舒宜下來,笑道:“夫人,可以吃早餐了。”
“好的阿姨,我等著裴斯臨下來,一起吃。”
阿姨不知內情,還以為小兩口感情好,隻笑著答應。
裴斯臨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已經收拾好下來了。
海軍藍的高定西裝,穿在裴斯臨的身上,彷彿又回到了兩人一開始見麵時,清冷矜貴的樣子。
餐桌上,裴斯臨緩緩開口,“你今天在京北大學是不是有課?”
“嗯嗯,有的,早上一節,下午一節。”
沈舒宜還以為裴斯臨是有事,直接將自己的課程時間也清楚告訴了他。
裴斯臨聞言,喝粥的動作一頓。
“我早上會在鳴鼎開會,下午要去一趟城郊的科技工廠,晚上冇有安排。”
沈舒宜坐在對麵,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跟自己說這個乾什麼。
裴斯臨:“以後我的行程,李培整理好後,我會發一份給你。”
一聽要把行程發給自己,沈舒宜還以為裴斯臨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道“不用,你的行程是你的**,你不用告訴我的。”
裴斯臨放下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沈舒宜。
“可我結婚了,我的行程對我的妻子來說,不應該是**,我希望我的妻子知道我的行程,也想你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是讓她查崗的意思,沈舒宜想了想,給兩人的微信發去了第二條訊息。
裴斯臨有些不解的點開,上麵赫然就是沈舒宜的排課表。
“這是我的排課表,一般不在學校上課,我就會回家,或者去醫院看爺爺。”
裴斯臨自然是冇有想到他這樣一說,還會有意外之喜。
他想要拿到沈舒宜的排課表並不難,但是這是沈舒宜自己給他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也願意讓他去瞭解她的工作和作息。
看著她的課表,裴斯臨又給李培發去訊息,讓他快點將自己的行程表發來。
兩人吃完飯,裴斯臨自然的接過沈舒宜手裡抱著的教案和課本。
“我送你去上班。”
沈舒宜低著頭換鞋,自然道:“不用,學校和你們公司不順路,太麻煩了。”
“送你上班,這不是麻煩,是我作為丈夫應儘的責任。”
沈舒宜不知道彆人談戀愛結婚是什麼樣的,但至少她和顧言之在一起的時候,兩人間的氛圍很疏離。
她拒絕,他就放棄。
她一直以為大部分的感情應該都是這樣的,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相敬如賓,但好像在裴斯臨這裡,並不是這樣的。
他溫和穩重,對婚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原則,就像現在,他覺得作為丈夫,他就應該送妻子去上班。
沈舒宜冇有再拒絕,兩人一同離開華庭府,車子朝京北大學的方向開去。
裴斯臨目視前方,詢問道:“那輛車子修好了冇有?”
沈舒宜想起被刮到的那輛車,隻覺得緣分真是奇妙。
幾天前,她還是裴斯臨的債主,如今兩人卻已經結婚了。
沈舒宜:“已經修好了。”
“那我到時候叫人給你開回華庭府,這樣,你想出門也方便一點,另外車庫裡的車,你都可以開,鑰匙就在車庫的保險櫃裡,等今晚回去,我帶你去錄個指紋。”
沈舒宜:“不用,把我的車開回華庭府就行了。”
因為沈政工作的原因,家裡開的車一向都很低調,想起裴斯臨車庫一排的豪車,沈舒宜並不喜歡開這樣的車。
裴斯臨聽著沈舒宜的拒絕,黑沉的眸子一凜。
‘舒舒,這是第三次了。’
“什麼第三次?”沈舒宜低頭理著自己的教案,並冇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裴斯臨:“就一個早上,你已經拒絕我三回了。”
有三回嗎?
沈舒宜有些記不得了,但她和裴斯臨並冇有感情基礎,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將所有依靠都放在彆人身上的人。
在任何感情中,她都希望自己可以保持一份絕對的理智。
裴斯臨知道短時間內,他不可能讓身邊的女生身心都依賴他,但他不能讓沈舒宜一直處於拒絕的狀態。
“舒舒,我們結婚前,並冇有簽署任何協議,也就是說,這段婚姻裡,我們是正常的夫妻關係,正常夫妻,財產共享,所以,華庭府的一切,包括鳴鼎,都有你的一半。”
“那我們現在簽,應該也可以吧?”
沈舒宜是真誠的發問,但一旁的裴斯臨卻被她這話一噎,聲音都冷了許多。
‘不用,我娶你,就冇有想過離婚,難道舒舒還想過。’
這個沈舒宜還真的想過,但注意到裴斯臨顯然有些生氣的情緒,沈舒宜也冇有傻到直接告訴他。
“當然冇有,我剛剛也是為了你的財產安全考慮,畢竟你的身價,可比我的值錢多了。”
“可我的錢,是為了養我自己的妻子的。”
沈舒宜咬了咬軟唇,怎麼感覺越說越錯,裴斯臨看起來,也更委屈了呢?
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負心漢一樣。
沈舒宜投降,“我們今晚回去就錄指紋。”
‘那我下午來接你回家。’
剛剛纔被裴斯臨控訴了一遍,這下,沈舒宜趕緊道:“好,下午我等你一起回家。”
車子開到京北大學的側門,裴斯臨將後座上的袋子遞給沈舒宜。
“袋子裡的喜糖帶去分同事,那盒洗好的草莓,是給你的。”
沈舒宜現在對裴斯臨的細心已經見怪不怪了,將袋子接過,“你路上慢點,記得按時吃飯。”
沈舒宜學著蘇晴叮囑沈政的樣子,叮囑著裴斯臨。
“知道了,趕緊進去吧。”
路過門口,門衛大叔熱情的和沈舒宜打招呼。
‘沈老師來上課了。’
之前門衛大叔還給她攔了許多無腦的追求者,沈舒宜很是感激他,將手裡的喜糖遞了一盒給他。
“叔叔吃糖。”
門衛大叔看著盒子上大大的的喜字,笑道:‘沈老師結婚了,恭喜啊,你先生一定也很優秀。’
沈舒宜聞言,笑著朝裴斯臨站著的方向指了指,“叔叔,那位就是我先生。”
大叔眯著眼睛看了看,道:“沈老師的先生也很帥啊,你們真般配。”
裴斯臨隔的遠,但大概知道沈舒宜在和彆人介紹自己,抬手示意她趕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