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臨放下手裡的東西,淡聲道:“通知法務和財務。”
‘他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裴斯臨起身,走出辦公室,路過秘書辦時,裡麵傳出一聲小孩的哭叫,一陣騷亂後,又迴歸於平靜。
裴斯臨腳步一頓,看向李培。
李培暗道不好,就見裴斯臨已經朝秘書辦走了進去。
裡麵的人一見裴斯臨進來,紛紛緊張的看向一處。
王寧見狀,將哭得抽抽搭搭的女兒放在椅子上裡,聲音有些顫抖。
‘裴總,抱歉,我女兒今天發燒了,家裡實在是冇人,我冇辦法了,這才帶來了公司。’
裴斯臨的視線落在凳子上的小女孩身上,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額頭貼著退燒貼,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他。
他上前,走到小女孩的麵前,屈膝蹲下,從兜裡拿出一顆奶糖,遞到小女孩的手裡,聲音溫和。
“吃了這顆糖就彆哭了,跟著媽媽回家去吧。”
王寧站在一旁,渾身瞬間冰冷,但在孩子麵前,她還是強迫自己要堅強。
裴斯臨起身,道:“回家等孩子好了,再來上班,工資正常發。”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李培,這種事,公司以後就這樣處理。”
“知道了,裴總。”
裴斯臨和李培出來,法務和財務的人正等在門口,有兩人還在竊竊私語。
“山城今晚好像有大暴雨。”
裴斯臨敏銳的捕捉到山城兩個字。
黑眸沉沉望去,“你們剛剛說什麼?”
兩人見被抓包,低著頭小聲重複了剛剛說的話。
裴斯臨迅速掏出手機,檢視了山城的天氣預警,眸色一凜。
“李培,立馬訂去山城的飛機票。”
“可裴總,暻揚國際的人就快到了。”
裴斯臨收起手機,沉聲道:“你去訂票,剩下的我解決。”
裴斯臨吩咐完,帶著法務和財務快步離開。
李培也絲毫不敢耽誤,大暴雨指不定就會出現什麼意外,夫人就在山城,誰都不敢賭。
裴斯臨帶著人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暻揚國際的人已經到了。
江揚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不疾不徐的開口:“裴總,差幾秒,你就遲到了,你們鳴鼎就這點誠意?”
裴斯臨絲毫不受影響,緩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聲線冇有任何起伏。
“獨家代理權給暻揚,江總簽嗎?”
江揚愣住,本以為遇上裴斯臨這樣的談判高手,暻揚不可能討到什麼好處,說不定,還會掉進對方給自己設的坑裡,他來之前,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結果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丟擲暻揚最需要的東西。
江揚穩了穩心神,生怕對麵的男人給自己挖坑,“裴總有什麼條件。”
“立馬簽合同。”
江揚朗聲道:“可以,叫他們準備合同吧。”
兩邊人馬準備合同的間隙,兩人端坐在會議室裡,江揚好奇的打量著裴斯臨。
“裴總似乎很急,我可以問問是因為什麼事嗎?”
“我夫人那邊有點急事。”
江揚握著杯子的手一頓,裴斯臨竟然結婚了,視線掃過對方的無名指,果然戴著一款鉑金的窄版男戒。
這人結婚了,外界卻還冇有收到一點訊息,而且,看裴斯臨對自己夫人的態度,看來這位裴太太,對他很重要啊。
合同簽訂,江揚和裴斯臨同時拉開椅子起身,雙方握手。
江揚:“那就祝裴總和太太一切順利。”
“謝謝。”裴斯臨大步離開會議室,甚至冇有再去管身後那群人探查的神色。
沈舒宜從交流會回來的路上,抬頭看著天空黑沉沉的雲層,隱約還有起風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