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已經被颳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歉並提出瞭解決辦法,沈舒宜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伸手接過裴斯臨遞來的名片,沈舒宜看著名片上麵的介紹。
裴斯臨,姓裴,沈舒宜看了眼撞自己車的邁巴赫,清冷的眉眼輕輕蹙起。
會是她認識的那個裴家嘛?但是她在裴家,並冇有見過麵前之人。
沈舒宜還在疑惑之時,麵前遞來疊的整齊的手帕。
骨節修長的大掌,握著一塊墨色的手帕,目光尋著手的主人望去,正是裴斯臨。
“你的手臂被劃到了。”
裴斯臨的聲音溫潤,此刻就像一位端方有禮的世家貴公子。
沈舒宜抬起手臂,才發現小臂下被玻璃碎渣劃了一道口子,血痕在瓷白的麵板上,尤為明顯。
“謝謝裴先生的手帕。”沈舒宜接過裴斯臨遞來的手帕,捂住傷口。
動作簡單又直接,看得裴斯臨的眸光不自覺的暗了暗。
他記得麵前的女生最是怕疼了。
沈舒宜冇有注意到裴斯臨的表情,隻覺得麵前的男人,紳士又有禮,她對他的印象已經比剛剛好了許多。
事情解決好,沈舒宜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
“裴先生,車子的情況,我後麵聯絡您,手帕我會還您一張新的。”
她不喜歡欠人情,車子是車子,手帕是手帕,都得還清纔好。
“小姐等等。”裴斯臨淡淡的嗓音攔住沈舒宜,將手裡的手機遞到沈舒宜麵前。
沈舒宜看著上麵的微信二維碼,有些不解,“還需要加微信嘛?”
“名片上是我的電話,小姐如果覺得打電話不方便,加了微信,也可以發訊息告訴我解決的後續。”
裴斯臨的解釋毫無破綻,基於他剛剛在沈舒宜這裡的印象不錯,沈舒宜也冇有多想。
兩人加了微信,沈舒宜這纔想起自己冇有告訴人家名字,當即在微信框輸入自己的名字。
裴斯臨看著微信上的訊息,薄唇輕揚,“沈小姐再見。”
“裴先生再見。”沈舒宜淺笑著迴應。
看著沈舒宜的車離開,裴斯臨這纔回到自己的車上,臉上早冇了剛剛的溫潤如玉。
“去查剛剛的事,顧言之的手給我折了。”
裴斯臨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李培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將車趕緊駛離車庫。
沈舒宜回到家,家裡除了阿姨,就隻有她一個人。
餘光瞥到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帕,她這才注意到手帕的一角,竟然繡有鈴蘭花。
想起剛剛的男人,竟然會喜歡鈴蘭花,這倒是讓沈舒宜有些詫異。
沈舒宜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連晚飯都冇有吃,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比起和顧言之分手,爺爺沈援明的病情,纔是沈舒宜最擔心的。
她之所以會答應顧言之的追求,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爺爺的病情。
沈舒宜趕到醫院的時候,蘇晴正在陪老爺子說話。
沈援明最先注意到門口的沈舒宜,笑著招手,“舒舒來了,快進來陪爺爺說說話。”
“爺爺。”沈舒宜出口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依賴。
晚上,沈援明睡著後,蘇晴和沈舒宜才從病房出來。
蘇晴知道女兒對老爺子感情深,隻是握著她的手,安慰道:“舒舒,你爸爸已經在找最頂尖的醫生了,你彆擔心。”
“媽媽,我怕。”沈舒宜的眼眶染上水紅,尾音帶著些顫抖。
“舒舒,聽說慧靈寺的藥師殿求健康很靈,明天和媽媽一起去嘛?”
蘇晴知道女兒一向不信這些,所以也隻是問問。
“我也去。”沈舒宜冇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下來,蘇晴對此還是很震驚的。
——
慧靈寺,被秦晚唸叨了一晚上,裴斯臨最終還是妥協了。
秦晚看著終於進去的兒子,忍不住叮囑道:“斯臨,進去好好跟月老說說。”
裴斯臨無奈的點點頭,“媽,我知道了。”
見裴斯臨進了月老殿,秦晚的雙手輕拍了一下。
“成了,這下,我也該馬上就有一個溫柔又善良的兒媳婦了。”
沈舒宜從藥師殿出來,蘇晴已經去找慧靈寺的住持了。
想著蘇晴還有一會纔回來,沈舒宜也打算到處逛逛。
凝眸望去,卻見裴斯臨從一座殿宇裡出來,抬頭一看,竟然是月老殿。
這是去求姻緣?
裴斯臨隔著人群,一眼就注意到了前麵的女生。
長髮隨意的挽起,淺杏色的針織長裙,搭配同色係的披肩,站在人群裡,垂眸淺笑時,是說不出的溫柔沉靜。
“沈小姐,又見麵了,你一個人來的?”裴斯臨的話,就像遇到了認識的人,簡單的寒暄,冇有任何的唐突。
“不是,陪著我媽媽一起來的,給家裡老人求個健康。”說完,沈舒宜又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兩人麵前的月老殿。
裴斯臨斂眉輕笑,“我也是陪我母親來的,家裡催的急,她這才勒令我必須進去,好好拜拜月老。”
沈舒宜倒是冇有想到,麵前這樣談吐穩重的男人,還會被自己的母親勒令去拜月老。
這一家人,倒是很有趣。
“裴先生信這些嘛?”沈舒宜抬眸看去。
裴斯臨側眸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女生,“以前不信,不過以後可以信一下。”
沈舒宜點點頭,看來這慧靈寺真的還挺靈的,不信的人來了一趟,都信了。
那她給爺爺求的健康,沈舒宜也希望可以實現。
身後響起蘇晴的聲音,沈舒宜和裴斯臨道彆後,匆匆朝蘇晴的方向走去。
蘇晴並冇有注意到兩人身後的裴斯臨,拉過沈舒宜的手,輕聲詢問道:“舒舒最近和言之怎麼樣?”
“媽媽,我和顧言之分手了。”沈舒宜的聲音很平淡,絲毫冇有提到前男友的傷感。
蘇晴見狀,先是一愣,隨後又恢複自然。
“我和你爸爸以前就見過顧家那孩子,覺得心性不定,後來你說你們在一起了,我們也就冇有多說什麼,現在分了也好。”
從沈舒宜告訴他們顧言之的存在,到兩人分手,前後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
蘇晴現在也有些擔心沈舒宜的感情問題了,路過求簽文的地方,她還是拉著沈舒宜去求一根。
沈舒宜有些無奈的看著病急亂投醫的母親,精緻的小臉上,眼眉舒展。
“媽媽,我馬上求一根,可以吧。”
纖纖玉手拿起竹筒,搖了搖,一根簽應聲落地。
沈舒宜正要撿起,卻被一雙手先一步撿起。
來人正是慧靈寺的住持,沈舒宜是認識的。
看見主持,蘇晴趕緊詢問沈舒宜的這簽怎麼樣,主持笑著看向麵前的母女倆。
“沈夫人不用擔心,沈小姐這支簽,仍是姻緣的上上簽,”
沈舒宜有些驚訝,自己不是剛剛纔分手,怎麼會搖出姻緣的上上簽。
“月下老人牽紅線,天定姻緣締百年,沈小姐無需擔心,順其自然即可。”
主持笑得慈眉善目,沈舒宜也不好再說什麼,接過自己的簽文,低聲道謝,不過轉頭就將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