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李培在看見沈舒宜的電話時,有多激動。
“夫人”
沈舒宜聽著李培有些泫然欲泣的聲音,有些不解。
“公司的事情還冇有解決好嗎?”
李培看了眼辦公室裡麵正被訓斥的一眾集團高管,這已經是第四批了。
一個通宵,整個鳴鼎大廈燈火通明,路過廁所,裡麵都是哭聲。
解鈴還須繫鈴人,李培還是決定提點一下自家夫人。
“夫人,公司的事情是解決好了,但裴總已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了,他本來在國外的時候就有些感冒,現在怕是更嚴重了。”
“那還麻煩李特助提醒他吃點藥。”沈舒宜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問題。
李培:“......”
“可我說的,裴總不一定會聽,要不夫人您來公司勸勸裴總。”
沈舒宜聽見這個提議,抿了抿唇,“我來有用嗎?”
李培:您來了,比什麼都有用啊。
最終,沈舒宜還是在李培的引導下,答應了去一趟公司。
李培結束通話電話,隻感覺要天亮了,正要給前台去一個電話,裡麵就傳來了裴斯臨的聲音,“李培,進來。”
李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怒火最終還是蔓延到自己身上了。
來不及給前台去訊息,李培就已經進去捱罵了。
沈舒宜在家庭醫藥箱裡找了些治感冒的藥,然後又讓阿姨打包了一份早點,纔開車朝鳴鼎去。
鳴鼎她路過了很多次,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來。
路過大廳,沈舒宜就撞見了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生,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剛剛入職不久。
沈舒宜走到前台,前台的兩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美女,啊——不對”
前台社死的閉上眼睛,她的工資又要被扣了。
沈舒宜看著她可愛的樣子,擺擺手,“冇事。”
前台這才找到自己的職業素養,雙手交疊,露出職業微笑,“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找你們裴總。”沈舒宜的話一說完,兩個小姑娘看向她的眼神就已經開始同情了起來。
指了指前麵還在哭泣的小姑娘,低聲道:“小姐,我勸您還是先彆找我們裴總了。”
“您看看前麵那位,就是剛剛纔被罵出來的,我們裴總從昨晚回來,就已經通宵罵哭四批人了,男女老少,無一倖免,廁所裡的衛生紙都換三次了。”
沈舒宜隻以為前台誇張,並冇有將這些話放在心裡,裴斯臨這樣的人,她很難想象他罵人的場景。
既然她來了鳴鼎,也就冇有想著還要隱瞞她和裴斯臨的關係,畢竟這人之前就說了,不希望隱婚。
沈舒宜揚了揚手裡拎著的東西,溫柔道:“我是你們裴總的妻子,我是來給他送東西的。”
前台:所以她剛剛在夫人的麵前,說了什麼。
沈舒宜見兩人這副如臨大禍的樣子,笑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麻煩讓我去找一下裴斯臨。”
這下,前台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帶著沈舒宜去了裴斯臨的專用電梯。
“夫人,裴總在42樓,您直接去就可以了。”
沈舒宜走進電梯,還和兩人禮貌道謝。
電梯門合上,其中一個前台才拍了拍腦門。
“萬一剛剛這個小姐不是裴總夫人怎麼辦?”
“你看偶像劇把腦子看壞啦,誰敢冒充我們裴總的夫人,而且你看剛剛那位美女,長這麼好看,還這麼溫柔有氣質,看著像會撒謊的人嗎?”
“也是,雖然我們裴總確實帥得慘絕人寰,但性子也冷得慘無人道啊,這才接手公司多久,我們公司的妙齡少女大部分都已經粉轉黑了。”
沈舒宜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裴斯臨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走廊裡的人看見她,有驚豔的,也有好奇的,甚至還有同情的。
沈舒宜目不斜視,落落大方的朝前麵走去。
路過秘書辦,還是被人攔了下來,“小姐,請問您找誰?”
“我來找裴斯臨。”
那人打量了她一下,認真詢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你們裴總的妻子。”
此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那人也不敢再耽誤,趕緊引著沈舒宜朝裴斯臨的辦公室走去。
此時的辦公室門口,人已經全部散開了,那人恭敬的看向沈舒宜,“夫人,裴總就在裡麵。”
‘謝謝’
沈舒宜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有些不耐的男聲,這是沈舒宜從未聽過的聲音,但既然來了,她還是將門開啟。
裴斯臨本以為又是哪個不懂事的員工,正要訓斥,抬眼看清門口的人時,眸底的鋒利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溫柔。
沈舒宜站在門口,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我聽李特助說你生病了,就從家裡帶了些藥過來。”
裴斯臨聞言,眼眸彎出柔和的弧度,起身,大步走向沈舒宜。
“這麼早來公司,還困嗎?”
沈舒宜搖搖頭,“還好,昨晚睡得早。”
裴斯臨自然的接過女生手裡拎著的東西,然後將門輕輕關上。
這樣溫柔的表情,外麵那群人從未見過。
隻能說夫人就是夫人,一來,整個42層都由陰轉晴,還是帶彩虹的那種。
辦公室裡麵,裴斯臨帶著女生坐到沙發上,將麵前的保溫盒開啟,“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這是我讓阿姨裝的,你吃了再吃點藥。”
裴斯臨現在的臉上,哪裡還有剛剛發火時的痕跡,神情溫柔得不行。
“好,都聽你的。”
裴斯臨吃飯,沈舒宜就在旁邊檢查自己帶來的藥,一時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和諧得不行。
找了找,沈舒宜才發現自己忘記帶體溫表了。
“裴斯臨,辦公室有體溫表嗎?”
“冇有。”裴斯臨如實回答。
沈舒宜頓了頓,直接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體溫,“還好,不算燙。”
柔荑的小手帶著女生獨有的梔子花香,靠近他,裴斯臨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沈舒宜將一袋沖劑倒進杯子裡,攪勻,然後遞到裴斯臨的手裡,見他冇有動作,眸光閃了閃。
難道裴斯臨還怕喝藥?
沈舒宜想到這個可能性,軟了軟語氣,“你先把藥喝了,這樣感冒纔會好得快一點。”
裴斯臨凝著女生的小動作,唇角扯了扯,將杯子裡的藥一飲而儘。
手裡的杯子還冇有放下,手心就多了顆橘子糖。
沈舒宜指了指這顆糖,眼底一片柔軟,“這已經是新的一個星期了,所以,我昨天纔去超市買零食的。”
“謝謝舒舒。”裴斯臨的嗓音有些嘶啞,沈舒宜這纔想起在大廳看見的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