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凝著麵前認真道謝的女生,最終化成一聲歎息。
“舒舒想謝我,那用你手裡的薯片換也可以。”
沈舒宜看著自己手裡已經吃了大半的薯片,有些猶豫。
裴斯臨:“不行?”
“這袋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我重新去書房給你拿一袋。”沈舒宜說著,就要穿拖鞋上樓。
裴斯臨將人拉住,沈舒宜側眸看著拉住自己的男人,“這次不用你還了。”
裴斯臨見女生的關注一直不在點上,無奈道:“不用了,我隻是想讓你飯前少吃點零食。”
沈舒宜小臉一紅,冇想到這人為了讓自己少吃零食,會繞這麼大個圈子。
看來隻有自己是純饞了。
晚飯過後,知道裴斯臨要出國,沈舒宜也冇有再去書房,而是跟著裴斯臨回了臥室。
她記得,沈政每次出差前,蘇晴都會給他收拾行李。
這是作為妻子應做的事情。
裴斯臨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以往一到晚上,沈舒宜總是想找各種理由,避開和他共處一室,今晚這是怎麼了。
裴斯臨麵對沈舒宜,也會有猜不透的時候。
裴斯臨:“你困了?”
沈舒宜睜著大大的眼睛,她這樣好的精神,看著像困了嗎?
搖搖頭,“冇有啊。”
裴斯臨很想問她怎麼了,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勁。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總比躲著他好。
這下出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按兩人現在的進展,自己出國,女生怕是隻會感覺輕鬆。
一想到這些,裴斯臨就不想出國。
兩人進入衣帽間,裴斯臨才知道沈舒宜今晚為什麼會這麼反常。
沈舒宜拉出裴斯臨的行李箱,開啟,詢問道:“你要帶哪些衣服呀?”
女生小小一個,蹲在地上,眼瞳如同琉璃般,仰頭看向他時,裡麵彷彿隻裝著他一個人。
看得裴斯臨心間一軟,目光觸及她坐著的冰冷地板時,彎腰將人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地板涼,直接坐下去,對你的身體不好。”
沈舒宜咬咬唇,在裴斯臨的身邊,自己好像永遠是被照顧的那個。
明明自己都工作好幾年了,怎麼這人還是將自己當孩子一樣。
沈舒宜:“我知道了,我們趕緊收東西吧,”
“我不在的這幾天,不能光腳踩地板,也不能偷買零食,家裡的阿姨會監督你,司機會接送你上下班,嗓子不舒服,就讓阿姨給你煨梨湯。”
沈舒宜第一次聽見這麼長的叮囑,笑靨如花的看向裴斯臨。
“裴斯臨,我感覺你比我更適合當老師。”
這是嫌他話多?
裴斯臨深深的看了一眼女生,最終不再多說。
衣帽間裡這下隻剩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裴斯臨取下要用的衣服,沈舒宜就將衣服疊好。
裴斯臨的東西很簡單,不一會,兩人就已經收好了。
見冇有裴斯臨不再拿東西,沈舒宜就要將行李箱合上,裴斯臨眼疾手快的攔下,語氣有些不自然,“還有東西冇有收。”
沈舒宜冇有多想,“還有什麼,拿來我幫你疊好。”
裴斯臨輕咳一聲,“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沈舒宜走到衣帽間門口,才反應過來裴斯臨還有什麼東西冇有收好。
剛剛自己說了什麼,幫他疊好。
難怪裴斯臨剛剛的神情有些奇怪。
沈舒宜感覺自己以後都不能幫裴斯臨收拾東西了,他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色女吧。
請蒼天,辨忠奸啊!
她真的隻是單純的想幫他收拾行李而已。
沈舒宜冇有再給兩人碰麵的機會,直接去了書房,順手還把門關上了。
裴斯臨出來時,看了眼書房的方向,轉而朝樓下走去。
阿姨看見裴斯臨下樓,道:“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裴斯臨:“明天我出差,晚上請幫夫人準備一杯牛奶,順便煮點梨湯,端上去,夫人喝哪個都隨她。”
晚上,沈舒宜睡得不是很安穩。
窗外的雨貌似下得很大,還伴隨著雷鳴聲,沈舒宜很怕打雷,這也是她討厭下雨的最大的一個原因。
雷聲夾雜閃電,總會給人一種要將事物都撕裂的感覺。
裴斯臨感受著懷裡的動靜,將人抱得更緊一些,任由女生的腿扒拉著自己,感受著她的依賴。
輕拍著女生的後背,眼神溫柔得彷彿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感受到外界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沈舒宜才慢慢的又睡過去。
沈舒宜今天起床時,難得冇有看見裴斯臨,伸手去拿手機,卻摸到了一張小紙條。
拿起一看,上麵的字遒勁有力,自成風骨。
這顯然是裴斯臨留給她的,沈舒宜看完,冇有扔掉,隻是反手將紙條放進抽屜裡,然後下樓。
阿姨見她下樓,趕緊將早餐都端了出來。
“夫人,先生走的時候交代了,讓你務必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想起剛剛紙條上的叮囑,這人是真的把她當孩子養了。
紙條上交代一遍,還讓阿姨再盯著自己。
沈舒宜心裡雖然這樣嘀咕,但是麵上的笑容卻冇有變。
許是昨天才下過雨的緣故,沈舒宜隻感覺京北一夜之間,冷了許多,連吹到臉上的風,都有些刮臉。
攏緊外套,裴斯臨先去上班了,沈舒宜今天還是打算自己開車去上班。
不過在出發前,她還是給裴斯臨發了條自己去上班的訊息。
到了學校,沈舒宜就要去上課了,也就冇有再看手機。
等她下課,就看見了裴斯臨發來的訊息。
很日常的對話,但沈舒宜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裴斯臨出差不在家,沈舒宜上完課,就打算回沈家一趟,剛好可以陪蘇晴和沈政一起吃個晚飯,晚上再去看看爺爺,再回華庭府。
沈舒宜冇有提前給蘇晴打電話,蘇晴看著突然回家的女兒,又冇有看見裴斯臨,還以為兩人鬨矛盾了。
“舒舒,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沈舒宜看著蘇晴擔心的樣子,走到她身邊,自然的挽起她的手。
“媽媽,裴斯臨去德國了,難道我現在還不能一個人回家吃飯嗎?”
蘇晴不讚同的蹙了蹙眉,“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媽媽還不是怕你受委屈。”
蘇晴也是關心則亂,都忘記了裴斯臨之前是給他們打了電話,說過德國醫療團隊的事情的。
沈舒宜結婚的突然,她又知道內情,自從沈舒宜搬去了華庭府,她就總是擔心沈舒宜會過得不好。
裴斯臨的人品他們自然信得過,可這結婚不是談生意,幸不幸福不是隻看錶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