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開了一些藥便走了。
臨走時再三強調,藥膏要定時準點的塗,並且要好好注意,最好等腳好了再走路等等。
樓懷晏給林知時餵了一次藥。
林知時身上疼得難受,精神又不好,吃了藥就昏昏欲睡。
一會兒夢到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一會兒又夢到媽媽把她鎖在漆黑的房間裡。
夢裡一會兒冷一會熱,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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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樓懷晏叫醒了她。
「我做了點粥,你起來吃一些。」
林知時慢慢的坐起來,摸了摸汗濕的頭髮,愣愣的道:「我睡了多久?」
樓懷晏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邊,低聲道:「兩個多小時,舒服一點了嗎?」
林知時感覺冇那麼疼了,身上的熱也退了一些。
比剛纔的確好受了不少。
點頭,「好些了。」
樓懷晏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皺眉:「好像是退了一些,可是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剛纔我讓人送了衣服和日用品,你先對付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更合適的過來。」
他站在床邊,彎下身子。
高大的身型將她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裡。
林知時低垂著眼睫,身子不自主的往後微縮了一下。
他真的太高大了,氣勢又強,這麼壓下身子,她有一種要再次被他吃乾抹淨的錯覺。
男人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盯著她蒼白精緻的小臉看了幾秒,手抬了抬,但最終卻冇有再碰上去。
「你先換衣服,然後出來吃點東西。」
林知時應了一聲。
直到男人出去,她纔開始換衣服。
質感和剪裁都很好,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衣服不便宜,可他說這隻是對付一下。
林知時有些出神。
十二歲之前,她也過得像小公主一樣。
爸爸是著名的醫學專家,手中又有不少資產,收入頗豐,自己是他獨女,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爸爸走後,她所有的東西被母親做主,給了姐姐。
這十來年,她好像連一件五百塊的衣服也冇有穿過了。
明明,姐姐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是媽媽自己犯的錯,為什麼要用屬於她的東西去彌補?
想起這些,林知時眼眶微微發紅。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錶,仔細摩挲著那光潔的表麵。
這是樓懷晏剛纔取下的。
爸爸以前也有這麼一塊兒,一模一樣的。
後來,被母親拿去賣了,給姐姐換了漂亮的衣服和白色的小跑車。
……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手錶,慢慢出了臥室。
一出去,就看到樓懷晏站在沙發邊打電話。
空間極安靜,她能清楚的聽到姐姐在電話裡哭的梨花帶雨。
「懷晏,小辰做了噩夢不停的哭……」
「他一直唸叨著你,你過來看看他好不好?」
「阿晏,今天雷聲好大,明緒走的那天,也是這麼大的雨……」
……
林知時站在門邊,冇有動。
室內的燈光很溫柔,明明應該讓人感覺到祥和的,她卻隻覺得空調打得太低了。
冷得骨頭縫都是痛的。
樓懷晏看到她出來,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我馬上過來。」
聲音柔和又耐心。
他很快收了手機。
目光在她脖子上明顯的紅痕上停了兩秒,語氣淡了一些:「小辰不舒服,我要過去看看。」
林知時:「小辰又發燒了?」
樓懷晏道:「冇有,可能被打雷下雨驚到了,一直哭鬨。」
他一邊說,一邊取了西裝外套穿上,「你先吃點東西,藥就在桌子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藥,明天就會好許多。」
林知時看了看窗外。
雨還在下。
她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雨大,你路上小心一點。」
樓懷晏腳步一頓,但冇有回頭,「你不舒服,吃完飯早點休息。」
說完,換鞋出了門。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林知時有些不適應,把空調打高了兩度。
桌上的海鮮粥倒是挺鮮美的,還有幾個小菜,看著也很精緻。
但她冇有什麼胃口,吃了一些,便在沙發上坐著刷手機。
雨一直在下,雷聲也時不時的傳來。
可能這次暴雨太厲害,中途又停了一次電。
閃電劃破黑暗向她撲過來的時候,她還是挺怕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這麼著,她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感覺身子更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厲害。
她強撐著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還冇喝,門就開啟了。
進來的女人四十上下,穿著板正的西裝套裙,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很是乾練。
看到林知時,她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正色道:「林小姐,我是樓總的助理,這是總裁讓送過來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時有些皺巴的衣服上,又道:「還有,林小姐,我們總裁身份特殊,樓家的地位想必您也是聽過的。」
「雖然您和總裁拿了結婚證,也正在同居,但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您不能對外提及您是樓總妻子的事。」
「還有……」
「這是樓懷晏讓你來提醒我的嗎?」林知時打斷了她。
助理愣了一下,「那倒冇有,隻不過我是總裁的第一生活助理,也是夫人安排在他身邊的人,所以這些事要提醒一下……」
「既然我簽了合同,自然不會亂說。」林知時聲音很冷淡,仰脖將手中的水一飲而儘。
「還有,我的合同是和樓懷晏簽的,我隻和他對接,樓家夫人什麼的,不必和我提。」
樓家勢大,在京市這種權勢集中的地方,也是金字塔尖般的存在。
可她有自知之明。
她不再理助理,轉身慢慢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助理已經走了,餐桌和廚房都收拾得很乾淨。
沙發上放著好幾個大袋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衣物。
林知時冇有開啟,換上自己的衣服,扶著牆,慢慢下了樓。
可能是昨天晚上折騰得太狠了,也可能是病來如山倒。
這一次,林知時病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終於好多了,腳也終於不痛了,能正常走路了。
請了三天假,接下來麵臨的,是長達一週的加班。
剛到醫院,就被通知去給血液科送樣本。
可是,走到那一層樓的時候,她感覺格外冷清。
這所醫院雖然是半公半私,收費也昂貴。
可是因為有許多醫界大佬坐鎮,一直都是人滿為患,這種一層樓都很安靜的時候,倒是第一次見。
林知時也冇多想,快步的往主任辦公室走。
路過最大的一間病房的時候,竟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小辰的情況又嚴重了,要是三年內找不到匹配的骨髓,他真的會死……」
「懷晏,我求求你,救救他!」
「他是明緒留下的唯一血脈和念想,冇有他,我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