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幾步就到了他們麵前。
冷寂的眸子如即將要獵食的獸,掩去了即將狂暴的滔天.怒意,帶著風雨欲來前的最後一絲靜。
他伸出手去:“知知,我來接你回家。”
語氣也風輕雲淡,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
林知時卻下意識往後縮了下,躲開他的手,“樓懷晏,你怎麼在這裡?”
男人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容她退縮,強勢握住她的手,“知知,你和朋友見麵,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
說著,他看向張允安,眸子裡是隻有男人之間才懂的極度輕蔑,“以前沒聽你提過你還有這麼一位朋友。”
“你想見朋友,應該和我說,我們也儘儘地主之誼。”
一句話,把張允安推到了客人的位置上,他自己站上了主位。
強勢至極!
霸道至極!
張允安直覺這男人十分厲害,心中冷笑,臉上卻仍舊一抹得體的笑容。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知知的朋友張允安。”
他唇角笑意加深,有一絲挑釁的意味,“和知知算是……
“青梅竹馬!”
樓懷晏瞳仁微縮,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沒有伸手,語氣冷淡,“原來是以前的朋友,從前沒有聽知知提過你。”
言下之意,他隻是一個無可厚非的人,不值得一提。
張允安清俊儒雅的臉上是一抹得體的笑,“我聽知知說,樓先生和知知,是因為孩子結婚的。”
樓懷晏手微頓,表情一下冷了下去。
無比冷淡的道:“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張先生,今天我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完,拉著林知時的手就往外走。
張允安一把拽住林知時,“知知,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他看著樓懷晏,臉上還是輕淡的笑,還有一絲難言的挑釁之意:“我的電話隨時都開機。”
林知時點點頭,“允安哥,過幾天我們再聚,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樓懷晏深深吸氣,用了畢生最大的控製力,才沒有直接打死這個叫張允安的人。
他死死拽住林知的手,裝都懶得裝了:“張允安是吧,我家知知身體不好,沒空和你敘舊,少聯絡!”
說完,強拉著林知時,大步往外走。
門外停著兩輛黑色的邁巴赫,林知時被直接賽進了最前麵那輛。
一上車,樓懷晏便開口道:“知知,告訴我,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他幾乎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在等她的回答。
如果她撒謊,又或者給不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一定會狠狠的懲罰她。
林知時神情冷淡,“樓總本事通天,連我在這裡都能查到,又怎麼會查不到我昨晚在哪裡?”
樓懷晏深深吸氣。
胸腔的怒意一觸即發。
“我要你親自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在哪裡。”
林知時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悶的都快炸了。
她握緊了拳頭,“樓懷晏,我在哪裡,你不是很清楚嗎?”
“你樓懷晏在這地界上不是無所不能嗎,又來問這些做什麼?”
她覺得疲憊極了,輕輕抽了抽唇角,笑的像在哭,“樓總,別和我玩遊戲了,別演了,我這小命很脆弱,不能當你們愛情遊戲PLAY中的一環。”
樓懷晏心中又痛又怒,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抓起她的手臂檢視昨天留下的針眼,“昨天是不是非常難受?不舒服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知時想笑,卻笑不出來,“樓懷晏,你在演什麼戲?”
“昨天那樣,不是你想要的嗎?”
樓懷晏手輕顫了一下。
沒人知道,昨天晚上看到那針管抽她血的時候,他感覺那管子像插在他的心臟上一樣難受。
第一次,他恨自己還不夠強大。
兩者之間,他竟然也有不能兼顧的時候。
他眸色暗沉,低低的道:“知知,如果昨天不是你,小辰可能……”
“我會補償你。”
“我保證,那是最後一次……”
“你要因為這個和我置氣,更不能去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林知時的心卻狠狠一顫。
在這之前,她還有過一絲幻想。
幻想這是南初雪搞的鬼。
幻想他對她還有那麼一絲情。
可現在,他親口承認了。
那一絲絲飄渺的幻想,終於被徹底擊碎。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麵容疲倦,“我不要什麼補償,樓懷晏,我隻是不明白……
她不明白,一個人怎麼可以分裂成這樣。
愛著一個人,卻每天和另外一個人睡在一起,還裝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她到底沒有再問。
輕聲道:“樓懷晏,這一紙契婚,作廢吧。”
“你那麼有錢,可以找其他人給你生孩子,多找幾個,幾率還是很大的。”
樓懷晏猛的抬頭,死死盯著她:“你說什麼?”
林知時閉上眼睛,“我們明天就去辦離婚,昨天晚上那一千毫升的血,就當是兩清的補償,我送你。”
樓懷晏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森冷的眸中戾氣一絲一絲凝聚。
他盯著她,“你想和周雲城複合?”
林知時想笑,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有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
輕聲道:“這關周雲城什麼事?”
“我隻是不想搭上性命給你生孩子,不值得。”
不值得?
樓懷晏死死盯著她,“誰值得?周雲城值得嗎?”
林知時皺了皺眉,撇開了臉,“總之,我們之間結束了,你想怎麼認為是你的事,樓懷晏……“
倏地,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強行掰過來,“林知時,我告訴你,無論什麼事,沒人有人敢和我主動說結束!”
“現在,你告訴我,昨天晚上,我就在旁邊,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寧願暈倒在街頭,向周雲城求助,也不願意找他。
這是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不敢麵對的問題。
此時,終於被他提了出來。
林知時被他捏得生疼,扒住他的手道:“我找你做什麼?”
“我找了你,你就會對我好,不要我的血嗎?”
“還是說,我難受痛苦,你就會選擇陪在我身邊,不再管小辰和南初雪?”
樓懷晏愣住了。
他的確想過,如果小辰撐不到最後的血包調過來,他會想辦法讓林知時同意抽血,然後給她補償,其中可以包括提前把股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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