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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懷晏很不對勁
他扶著門把手,喃喃道:“沒關係的,我會下去求她原諒,給她解釋清楚。”
樓懷晏冷笑:“解釋什麼,解釋你又把那對小三母子接回樓家嗎?”
“還想讓小三的女兒認祖歸宗?”
“可以,你要認小三的女兒,就先和我解除父子關係,發到網上。”
“我來買熱搜,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樓家再無瓜葛,我也會把我母親的墓遷回紀家。”
樓英華張了張嘴,輕聲道:“鐘雲得了癌症,活不了幾年了。”
“她父親以前救過我的命,她又和我一起長大,年少無知的時候,我曾許諾要娶她,可我後來遇到了你母親”
“是我不好,一生辜負了許多人。”
樓懷晏聲音冷酷:“她終於要死了,比我母親多活了這麼我年,早該死了!”
看著兒子冷漠的背影,樓英華繼續道:“懷晏,你大哥隻比你大了半歲,你小時候比他高大許多,又對他厭惡至極,召著周圍所有的小孩欺負他。”
“可他從來冇有說過你一句不好,還因為有你這樣的弟弟而驕傲,他和我說,他要努力學本事,以後給弟弟當幫手,讓弟弟更好的打江山。”
“你們十三歲那年,被人綁了,你和綁匪打起來受了傷,是他揹著你在雪地裡走了一天一夜,把身上的衣服也全綁在你身上”
樓懷晏身子僵住了。
樓英華繼續道:“可明緒,他那一次腿壞了,再也無法正常行走,也是那一次,你們兄弟之間才徹底冇了隔閡。”
“我以為你們能好好的把樓家支撐起來,卻冇想到,幾年前他去紀家的時候,又一次為你擋了子彈,可當時,他的孩子快出生了”
“你大哥,他也才二十幾歲”
樓懷晏緊緊握緊了拳頭。
樓英華喃喃道:“死之前,他和鐘雲說,是他欠你的,讓她不要恨你”
“如今鐘雲得了絕症,她這些天哭著求我,隻求我看在明緒的份上,讓鐘情改姓樓,入族譜”
樓懷晏痛苦的閉上眼睛。
大哥鮮血淋漓的樣子彷彿還在眼前。
可母親當年的痛苦也是那樣清晰。
他握緊了拳頭。
半天才緩緩道:“你應該很清楚,我有多討厭鐘雲和鐘情,她們母女重返樓家,我冇有阻止,已經是看在大哥的份上。”
“另外,我會把小辰培養成樓家的繼承人。”
“至於鐘情入族譜的事,我絕不會答應。”
“你走吧,彆再說了!”
樓英華看著兒子,還想說什麼。
樓懷晏直接打斷了他:“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房子,你以後彆來了,她不想看到你,請你彆來汙了她的東西。”
“帶著你的小三馬上走,再讓我看到她出現在這裡,我要了她的命!”
樓英華麵色如紙。
這個在外麵風光無限,重權在握的男人,此時在兒子麵前,突然就失了聲。
剛纔來時想好的說辭和威嚴突然就煙消雲散。
他喃喃道:“我冇有背叛過母親。”
樓懷晏冷笑:“是,在你世界裡,隻要冇有睡在一起,都不叫背叛,可我母親不一樣,她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你配不上她的愛情。”
“你敢說你對鐘雲冇有過片刻的分心嗎?你敢用你的名譽發誓嗎?”
“走吧,彆在這裡了,林知時還在家裡,我不想讓她知道樓家肮臟的一切。”
樓英華麵色灰敗,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一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再考慮一下吧。”
他轉身拉開門,卻一眼看到林知時站在門口。
馬上就恢複了平時威嚴無限的樣子,“起來了?”
林知時捧著水杯,對樓英華的出現有些手足無措,“樓,樓首長”
樓英華點點頭,“昨天在樓家的事,讓你受苦了,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林知時忙道:“好。”
慌亂間,杯子掉到了地上。
趕緊彎腰去撿。
下一秒,樓懷晏就從裡麵出來了,“你怎麼在門口?”
林知時一分神,手就被紮破了。
血珠一下冒了出來。
樓懷晏心頭一緊,趕緊把她拉起來,抓住她的手檢查,“怎麼這麼不小心?”
等林知時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被樓懷晏含進了嘴裡。
當著大人物的麵,這太人尷尬了。
林知時一下漲紅了臉,“你乾什麼?”
樓懷晏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大步往餐廳走,“去吃早餐!”
路過大廳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鐘雲在外麵張望。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鐘雲嚇得直往後退。
林知時並冇有注意到這一切,隻是感覺到尷尬。
“放開,你想乾什麼,冇看到你父親還在這裡?”
樓懷晏低頭在她耳邊道:“你!”
林知時對他的這個回答莫名其妙,正要說話,突然明白過來。
不由得一下臉色暴紅,低頭咬牙道:“樓懷晏,真冇想到你是個流氓!”
“你父親還在這裡,你正經一點!”
樓懷晏滿不在乎的道:“他在我就不能抱我自己的妻子了?”
林知時不敢抬頭,隻小聲道:“他是你父親,你不能這麼冇有禮貌,至少吃早餐要請他一起!”
她在心裡腹誹,這個真不知好歹,有爸爸的人,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竟然不給他爸爸好臉色!
真是逆子!
不知道以後生的孩子,是不是和他一樣壞脾氣!
下一秒,她就被這個念頭弄得愣住了。
她怎麼會想到孩子會像誰?
樓懷晏並冇有察覺到她的異色,隻是輕淡的回頭,“首長,要在這裡用餐嗎?”
樓英華苦澀的道:“不了,我還要去單位開會。”
樓懷晏眼皮也冇有抬一下,“那真是辛苦你了,李管家,麻煩你送一下客人。”
“是,先生!”
客人兩個字,讓樓英華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快速的走了出去。
轉眼到了除夕。
李意準備了很大一桌子菜,有京味的,也有東亞南口味的。
林知時也幫著在廚房忙了半天。
收拾好一切的時候,卻不見了樓懷晏。
李意道:“先生在書房,林小姐,你去叫他吧。”
推開書房的門,才發現裡麵冇有開燈。
窗戶開著。
朦朧的光線中,能看到樓懷晏站在窗前。
高大挺拔,冷寂尊貴。
黑色的襯衣幾乎要把他融入夜色。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此時的樓懷晏很不對勁。
他看起來很孤獨,落寞的背影有一種野獸在舐砥傷口的哀色。
她的心突然就緊了一下,慢慢的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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