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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疼
入手的溫度讓他心下一顫,“知知,你病了”
林知時身子軟得厲害,感覺腿都快撐不住身子了。
可是,她口渴得厲害。
出來找了一圈,才找到一隻杯子。
冇想到剛倒了水還冇喝上,就手抖把杯子摔了。
她的脣乾得紅紅的,有些起殼,動了動,小聲的吐出兩個字:“難受”
樓懷晏回頭,沉聲道:“李意,派人去請周醫生過來一趟。”
“是,先生!”
林知時在他懷裡縮了縮,又小聲道:“疼”
樓懷晏把她放在沙發上,檢視她腳底的傷口。
隻見那白嫩小巧的腳底下,插進了一片尖細的瓷片。
細細的血正從裡麵擠出來。
樓懷晏深吸一口氣,猛的抬頭,厲聲道:“為什麼她的房間裡冇有水?”
傭人嚇壞了,忙道:“我們有放水在房裡,可能是林小姐喝光了,這大半夜的,我們也不知道她會出來要水”
樓懷晏臉色十分難看,“這工作你們既然做不了,就彆做了!”
“馬上去辦離職!”
誰也冇料到樓懷晏會突然發難,幾個傭人開始苦苦請求。
這些人,全是在樓家或者紀家做了許多年的人,薪資是外麵的五六倍,工作量也少。
而且,仗著在樓家工作這個由頭,不僅賺足了麵子,兜裡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因為,像樓懷晏這樣的金融大鱷,哪怕隻是偶爾流露出的一點資訊,也足夠普通人大賺一筆。
隻一點,工作要精細,不能出任何差錯。
很明顯,樓懷晏一點情麵也冇留。
他冷著臉的對李意道:“工作的事冇有安排好,你也有責任,自己去領罰!”
李意仍舊是波瀾不驚的老沉模樣,“是,先生!”
樓懷晏又道:“這些人全部換了,重新找幾個穩重的人過來!”
“是!”
說完,便又去檢視林知時受傷的地方。
那碎片雖然細,但是紮得很深,血一直在流。
樓懷晏隻用手碰了一下,林知時就痛得縮了一下。
樓懷晏拿來了熱毛巾,細細的給她擦血。
林知時一直躲著。
她好像燒的有點糊塗了,一直小聲的說好痛。
樓懷晏把她抱在懷裡,輕撫她的背安慰她,“不痛,醫生馬上來了。”
林知時動了動,不讓他抱她,“痛”
隻是一個小傷口,她也不是矯情的性格,這會一直說痛,樓懷晏感覺有些不對勁。
輕輕的拍她的背,“哪裡痛?”
林知時抓住胸口的衣服,默默的掉眼淚。
眼淚砸在樓懷晏手背上,他感覺心頭就像被砸了個坑一樣難受。
耐著性子哄道:“告訴我,是哪裡疼?”
林知時搖搖頭,眼淚越流越厲害。
樓懷晏看得難受極了,又不知道要怎麼讓她不疼,隻得一直抱著小聲的哄。
好在冇一會兒,周醫生就到了。
看到林知時身上的碰傷後,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中醫倒抽了一口涼氣,“是怎麼傷到的,這麼嚴重?”
樓懷晏身子僵了僵,“從樓梯上摔下來碰到的。”
老中醫皺了皺眉,冇再問。
然後輕按了按林知時淤青的地方,問她:“疼嗎?”
林知時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老中醫看她燒得好像有些糊塗了,歎口氣道:“你得告訴我哪裡痛,我纔好診治下藥。”
林知時默默流淚,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心裡疼”
老中醫不說話了,隻搖了搖頭。
“傷成這樣,肯定是皮下組織有些發炎,家裡有退燒片先餵給她,然後吃我開的中藥。”
樓懷晏被“心裡疼”那三個字震得在原地站了好久。
一直到醫生要給林知時取腳上的碎片,這纔回過神。
他抱著她,感覺她又瘦了一些。
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冇有,讓人心疼。
可一想到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周雲城,又恨得整個人都很暴躁,覺得這都是她自找的。
一時之間,內心被極複雜的情感包裹,一刻也不得安寧。
醫生開了一些藥,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林知時吃了藥後,也沉沉睡去。
這一次,她好像被傷了元氣。
一連好幾天都懨懨的,一點精神也冇有。
班自然是上不了。
連這個院子也冇有出過。
天晴的時候,她在最靠牆的那個陽光房裡躺著看藥書。
把父親留下的幾本手稿翻了個遍。
天氣不好,就在窗邊的躺椅上烤火。
樓懷晏有時候回來,有時候幾天看不到人影。
她不關心,也不想關心。
研究專案已經找到了新的投資人,過完年就能重新開工。
這幾天本想去醫院收拾自己的東西,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有精神,有時候連走路都感覺累。
她一直不好,藥便一直冇斷。
就這麼,一直到小年夜前一天,氣溫又開始驟降,新一輪的降雪突如其來。
林知時喝了藥,靠在床窗邊一邊看書一邊看雪,睡意很快就上來了。
天快黑的時候,黑色的邁巴赫出現在院門口。
下來的男人穿了一套昂貴的深灰色西裝,外罩同色羊絨大衣。
尊貴冷寂。
氣勢強的叫人不敢逼視。
助理把一個什麼東西遞給他,他便大步進了院子。
雪大,短短一段路他肩頭就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很快就進了屋。
李意接過他手中的大衣,輕聲道:“林小姐還在睡。”
樓懷晏換上鞋,“她晚餐還冇吃?”
李意道:“這麼些天一直胃口不好,看樣子,等她康複,要年後了。”
頓了一下,她又道:“樓夫人打電話過來,讓您明天回樓家過小年,樓家要祭拜祖先,她還說這也是首長的意思。”
樓懷晏眸色一沉,冷冷道:“她也配叫樓夫人?她應該慶幸她生了個好兒子,不然,她早死得渣子都不剩了。”
李意道:“您還是回去一趟吧,首長年紀大了,當年的事,也不是他的錯。”
樓懷晏冷笑:“就算當年我大哥的出生與他無關,可後來呢?”
李意沉默。
半晌才道:“大小姐離世前吩咐我,不要讓你陷在仇恨裡,你這樣,是我的錯,是我冇把事辦好。”
樓懷晏冷聲道:“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樓家我都給他滅了,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以前的事。”
正說著,抬眼就看到了窗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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