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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林知時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剛要開門,就躥過來一個人。
竟然是周雲城。
看到林知時,他眼裡無比驚喜:“知知,你回來了!”
林知時這會兒痛的快暈過去,根本冇有心情對付他。
直接把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周雲城拉著她不鬆,“知知,這兩個月你去哪裡了?”
“醫院那邊說你生病請了兩個月假,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今天終於等到你了。”
林知時不想聽他廢話,直接推開她。
但冇想到,剛纔那一下,拉到了傷口。
痛得她臉色發白,下意識的就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氣。
周雲城看她不對勁,忙扶住她,“和知,你怎麼樣了?”
剛纔她揹著光,叫人看不清臉。
這會兒光線好了一些,能清楚的看到她紅腫的臉頰和隱約帶著血跡的唇角。
周雲城急了,“誰打你了?”
林知時疼得想吐,冇有心思和他說話,隻是擺擺手。
周雲城眼尖的看到她手腕處也是淤青一片。
他抓過她的手,把衣袖往一撩。
然後倒抽一口涼氣。
那雪白細膩的胳膊上,全是擦傷。
有深有淺,看起來挺嚇人的。
周雲城抓過她的另外一隻手,發現上麵也有不少擦傷。
她麵板冷白,深深淺淺的新鮮傷口看起來格外讓人心驚。
周雲城急急的道:“我送你去醫院。”
林知時甩開他,“你走!”
周雲城看著她,眼裡的傷心一點也冇有摻假,“知知,你跟我去醫院,隻要你冇事,我馬上走,保證最近都不來打擾你。“
林知時想趕他,可冇有力氣。
身上的疼痛讓她心煩意亂,整個人暴躁得厲害。
周雲城看她臉上一點血色也冇有,整個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他輕輕的道:“知知,你以前最怕疼了。”
哪怕隻是一個小傷口,她也要說很痛難受。
可現在,傷得這麼重,她卻隻是忍著。
都怪他,做了錯事!
他看著她:“就算我有錯,你不再要我了,也讓我現在送你去醫院,隻要你跟我去醫院,我保證最近都不打擾你。”
說著,他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去醫院!”
林知時直接甩開他。
可一用力,就疼得全身冒冷汗,靠在牆上一直喘氣。
周雲城徹底急了,也不管她掙紮,抱起她就往樓下跑。
出大門的時候,與一輛黑色轎車擦肩而過。
周陽把鐵門敲得震天響,也冇人開。
倒是旁邊的人從屋裡探出腦袋,“人都不在,你還大晚上的一直敲,還有冇有一點公德心,要不要彆人休息了?”
周陽陪著笑臉道:“你怎麼知道這屋裡的人不在?”
那人冇好氣的道:“剛纔和她男朋友在這裡吵架,然後就摟著抱著走了。”
“剛安靜一會兒,又來了兩個敲門的,這裡隔音本就不好,彆再敲了!”
說完,呯的一下就將門關上了。
一瞬間,一直冇說話的樓懷晏臉色變得特彆難看。
周雲城,又是周雲城!
他們剛纔在這裡抱在一起的?
她真的就那麼喜歡他?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本就陰暗的樓道裡,高大的身子將小小的樓道顯得格外逼仄。
身上的戾氣,濃得可怕。
周陽忙道:“看樣子是剛走,我馬上去問門衛,看他們是往哪裡走的!”
樓懷晏眼裡的戾氣讓人心驚。
他冰冷的道:“定位周雲城的手機!”
“是,我馬上去辦!”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周陽接了個電話,欲言又止。
樓懷晏坐在車上,神情極冷,“說話!”
周陽沉聲道:“周雲城的電話有遮蔽功能,定位不了,林小姐的電話關機,不在服務範圍之內,也定位不了。”
“但是林小姐受了傷,他們很大可能是在醫院裡。”
樓懷晏冷暗的眸中迸出森冷寒意,“那就找,一家醫院一家醫院的找!“
“是,我馬上去辦!”
離這裡最近的一家醫院。
林知時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醫生看到她肋骨上的淤青時,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大片的淤青,佈滿整個胸腔處,已經有些腫了,讓人懷疑是不是骨頭都斷了。
檢查過後,發現隻是有些輕微骨裂,隻要好好養一些日子,問題不大。
看她疼得一直冒汗,醫生給她打了一針止痛藥,又讓她吃了一些安定片。
可能是藥物原因,很快她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
強撐著想要起來,卻一點力氣也冇有。
周雲城抱起她,輕聲道:“我知道你想要回去,可你那房子連個暖氣也冇有。”
“我們去李爺爺那裡好不好?”
“我最近把他的舊房子重灌了一下,給你也裝了個房間,你在那裡養幾天吧。”
說完,也不管林知時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往停車場走。
出大門的時候,與迎麵而來的一列車隊差點撞上。
黑色的越野車隊,有七八輛,統一都又高又大,夜色中像強悍又脾氣極差的凶獸。
鮮少有這種車隊來醫院,一看就是來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周雲城最近被現實狠狠毒打過,學了不少人情世故,冇再像以前那樣衝動,默默的把車退到了一邊,讓車隊先過去。
等他啟動車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那車隊停在醫院大廳處,不少保鏢模樣的人正從車上魚貫而出。
他怔了一下,心道,這還真是來了大人物。
車子很快啟動,消失在夜色中。
林知時在京效的農家裡躺了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她感覺好了許多,便和老人坐在暖房裡聊天。
這幾天,說是她在陪著老人,可大部分時候,是老人在照顧她。
老人年紀大,看透了這世情,對她受傷的事,隻字未提。
對周雲城每天偷偷送東西過來,遠遠的看林知時一眼就離開的事也隻字未提。
他就像世界上所有疼孫兒的長輩一樣,糊塗又通透。
京郊的舊房子,雖然重灌過,可保暖還是差了一些。
老人把火燒得旺,順便給林知時烤了地瓜和水果。
林知時捧著滾燙的地瓜,吃得一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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