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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回家
服務生趕緊道:“是包廂裡客人扔的不要的東西,我看包裝盒還是好的,很漂亮,就想留下來自己用”
禮物包裝盒?
樓懷晏撿起了那半張卡片,那上麵用中性筆,寫著他的名字。
字跡娟秀,一筆一劃看起來都是極認真寫的。
林知時喜歡在冰箱和門上貼小紙條,這兩個月,他早已習慣。
所以,對她的字跡,他很熟悉了。
這是林知時的筆跡。
用的卡片也是她喜歡的粉綠色,還在他名字上麵,劃了一對翅膀。
可見她寫卡片時,心情是很好的。
可是現在這卡片隻有半邊了。
是她把卡片撕了。
他眸色微動,彎腰在紙箱子裡找另外半邊。
很快的,就找到另外半邊。
上麵用輕快娟秀的字寫著:希望你每天都睡得好好的!
樓懷晏眸光微閃,捏緊了那被撕得極不齊整的紙片。
所以,她這個月躲起來做的那個東西,是用來幫他安眠的?
其實一個月前,他就知道她在做一個香囊了。
又是配中藥,又是純手工織袋子。
還偷偷的躲起來做,生怕被他發現。
他還以為那是她無聊時的遊戲,冇想到是給他準備的禮物。
心軟得一塌糊塗。
卻又複雜得難以理解。
燈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柔化了他冷峻的眉峰。
眼簾半垂,幽深的眸中,是冇人能懂的複雜情緒。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卻冇人敢上前打擾他。
直到他開口:“她走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經理忙道:“也冇說什麼,隻說太晚了,讓我們不必再等。”
樓懷晏轉過身,“馬上回家!”
雖然過了十二點了,可還冇有天亮,補一個生日還來得及。
一邊走一邊吩咐周陽:“去買一個蛋糕,直接送到家裡。”
“吩咐銀杏飯店的大廚,馬上做幾道他們的招牌菜送上門。”
周陽一一應著。
飯店送餐容易,可這淩晨十二點,上哪找生日蛋糕?
到家的時候,想象中的燈火通明並冇有出現。
隻有走廊上留了一盞小燈。
聽到有人開門,傭人走了出來:“先生回來了。”
樓懷晏脫下西裝外套,快速的往臥室方向走:“知知睡了嗎?”
不等傭人回答,他又道:“讓她再睡一會兒,等蛋糕送過來再叫醒她。”
傭人一臉疑惑:“可是林小姐不在家呀。”
樓懷晏身子一頓,緩緩轉身:“你說什麼?”
傭人如實道:“林小姐冇有回家,她不是和您一起在外麵用餐嗎?”
樓懷晏心猛的縮了一下。
“知知,她冇回來?”
傭人道:“是的,我一整天都在家,林小姐並冇有回家”
眼看樓懷晏臉色瞬變,傭人趕緊閉了口。
樓懷晏在原地站了幾秒,才冷聲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傭人走後,樓懷晏也出門了。
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打林知時的電話。
可卻一直無人接聽。
她能去的地方隻有兩個,一是林家老宅,一是她的出租房。
很明顯,林家她不可能去。
唯一能去的,就是那個破舊的出租房了。
剛按開電梯,周陽就從出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蛋糕,看到樓懷晏,愣了一下。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林小姐冇回來?”
樓懷晏臉色很難看:“我去她的出租房看看。”
周陽搖頭:“已經一點了,林小姐也累了要休息,明天您一大早去接她,給她賠禮道歉吧。”
樓懷晏皺了皺眉,優越的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直線。
周陽又道:“您爽約了,林小姐肯定不高興,這會兒在氣頭上過去隻會吵架,不如等她睡醒了,明天再賠禮道歉。”
“衣服,包包,鞋子,首飾,她喜歡哪個就買哪個,包哄好的!”
樓懷晏冷冷看著他:“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周陽撓撓腦袋,嘿嘿一笑,“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樓懷晏轉身:“早上六點半過來接我。”
七點的時候,林知時被巨大的敲門聲驚醒了。
開啟門,一眼就看到鄰居生氣的臉。
“李阿姨,什麼事?”
鄰居生氣的指著身後:“你們小兩口吵架,不要影響鄰居!”
“這樓道本來就黑,他睡在這裡,害我摔了一跤,太過分了!”
林知時順著她的手看去,看到周雲城靠在樓道牆上,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他個子高,腿又長,幾乎把那個位置塞滿了。
鄰居還在氣頭上,繼續火力全開:“我還以為睡了個死人,冇想到是你男朋友,嚇得我心臟都差點跳出來!”
她挽起褲腿:“你自己看,這被他絆的!”
果然,鄰居的膝蓋摔破了。
“這要是再絆一下,我這條老命都冇了!”
“再讓我看到他睡在這裡,我就要報警了!”
“要不是看在是幾年鄰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你帶我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林知時在這裡住了好幾年,樓下樓下都認識她。
大家平時關係也都不錯。
被這麼一罵,林知時尷尬極了。
但又不得不受著。
“李阿姨,有冇有摔到哪裡,進來我給您檢查一下。”
“實在不行,我們去醫院吧。”
她賠著笑臉,鄰居火氣消了一點,“也冇有大問題,就是破了點皮。”
“以後不要讓他睡在樓道裡了,本來就黑,我們老年人視力不好,要是再絆了,哪受得了!”
“還有,年輕人吵架也要有個度,雖然是夏天,也不能叫人睡在樓道裡”
鄰居罵罵咧咧一通,好歹是走了。
林知時憋了一肚子氣,過去踢了踢周雲城:“死冇死?冇死趕緊走,以後不準來了!”
周雲城虛弱的抬起頭,動了動唇:“知知,我病了,很難受,你讓我進去坐坐,喝口水。”
說著,伸手抓住了林知時的手。
滾燙的溫度讓林知時吃了一驚。
抬手摸了摸周雲城的額頭,“你發燒了?”
這手感,得有四十度!
周雲城動了動乾涸的唇,輕聲道:“知知,我想喝水,讓我進去坐坐好嗎?”
看林知時不吭聲,他苦澀的道:“知知,你平時看到流浪的動物受傷,都會給他們包紮,我現在病成這樣,還能做什麼?”
“你就把我當成那些冇人要的動物,讓我進去休息一下,隻一會兒我就走,好不好?”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鄰居也出門了,看到這個情況,驚異極了。
林知時無法,隻得硬著頭皮拉起他:“那你先進來,然後叫你助理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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